“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石青璇拉过尚秀芳:
“此处东南方位十余里的地方,有间隐秘小屋,是我此前就准备拿来用的落脚点。”
慕墨白闻言,眼睛一亮:“师妹行事当真是万分周全......”
“少来。”石青璇径直打断他,拉着尚秀芳转身便走,临行前回头丢下一句:
“别以为你说了一句夸奖的话,就能让我把小屋让给你住。”
尚秀芳被她拉着,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青璇妹妹,你还真是把某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
慕墨白站在庙前,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
随即转身步入破庙,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邪帝庙陷入一片死寂。
五日时光,倏忽而过。
这日黄昏,石青璇好似独自一人来到邪帝庙。
她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神色闲雅平静,仿佛不是来赴生死之约,而是来赏景散心。
她站在破庙大殿内,望着残破剥落的佛像,眼神淡然。
庙外忽有异响传来,初时是隐约的呜咽,似婴儿啼哭,又似女子哀泣。
那声音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渐渐汇聚于破庙大殿四周。
接着魔音陡变,从凄婉哀泣转为尖锐厉啸,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厉鬼在向人索命,声音之高亢刺耳,足以让寻常人心胆俱裂。
石青璇却面不改色,只是静静站着,魔音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倏然而止。
然后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破庙大殿外。
为首一人,身材高瘦,脸色蜡黄,眉梢额角满是凄苦的深刻皱纹,完全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手中拄着一根独脚铜人,眼神阴鸷如鹰,正是邪帝四大弟子之首尤鸟倦。
他左侧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右侧同样是具有凶神恶煞,望之不似良善的身形体貌,赫然是丁九重与周老叹。
最后的女子便是媚娘子金环真,她乍一看像是双十年华,面容娇媚,但细看之下,眼角已有细密皱纹,显然年纪不轻,另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宛如女鬼现世。
尤鸟倦用他那令人终身难忘、似刀刮瓷盘般的声音开口:
“嘿嘿,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胆量不小,倒是挺有乃母风范,就是不知......你有碧秀心那个贱人的几分真传?”
他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阴毒的内劲,震得破庙梁柱簌簌落灰。
石青璇神色不变,只是冷冷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四位前辈,何必为难一个不懂事的小小姑娘?”
那声音飘忽不定,仿佛同时从天上地下、林中、庙内传来,令人无从捉摸发声之处。
“今日难得逆行派、霸王谷、赤手教、媚惑宗四大邪功异术的魔门别传聚首一堂。”
声音顿了顿,隐有几分笑意:
“你们诸位若是能胜过我,我便将邪帝舍利相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