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深山更深处。
这是一处隐秘的山谷,四面环山,唯有一条狭窄的溪涧可通外界。
谷中林木稀疏,却长得极好,秋日里红叶黄叶交织,美不胜收。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谷中穿过,水声淙淙,如鸣佩环。
溪畔有几间以山石砌成的小屋,简陋却整洁。
屋前一片空地,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有一副未完的棋局,这便是石青璇隐居的幽林小筑。
此时,慕墨白与石青璇并肩站在屋前。
石青璇已卸去伪装,露出真容,那是一张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容娇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尤其一双眸子,清澈如山泉,却又深邃如寒潭。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裙,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余发垂至腰际,山风吹过,衣袂飘飘,真如仙子临凡。
“着实没想到,尚姐姐和岳伯伯也有渊源。”石青璇轻声道:
“岳伯伯在世时曾对我提过,说他有个养女,没想到就是尚姐姐的娘亲。”
慕墨白闻言,思绪忽然飘远,很认真地开口:
“尚秀芳是岳山养女的女儿,那岳山就是她的外祖父,而你是喊岳山世伯吧?”
石青璇点头:“我娘亲与岳伯伯是好友,我自小便称他世伯。”
“那师妹你可吃亏了。”慕墨白一本正经:
“本来大一辈的人,现在反而被尚秀芳叫做妹妹。”
石青璇先是一愣,旋即气笑了:
“杨虚彦,难怪尚姐姐说你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幸亏你不是花间派传人,只怕到现在都没法突破到先天之境,更别说大宗师了。”
慕墨白不以为意,反而笑道:
“师妹此言差矣,其实前几年我跑到洞庭湖隐居,就是悟出了一门独特的练剑之法。”
“哦?”石青璇挑眉。
“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慕墨白缓缓道。
石青璇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下子笑出声来:
“哈哈哈......就你?极于情?”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动不动就冷嘲热讽的木头疙瘩,居然说什么极于情,这简直是天下最荒谬的事!
慕墨白等她笑够了,才叹息道:
“唉,我就知道你会是这般反应,虽说在洞庭湖待久了,也确实悟出了一门剑法,威力也不差,但终究没能真正以情入道。”
他神色认真起来:
“正因如此,为突破大宗师之境,领悟天人合一之妙,我才打起四大奇书的主意。”
石青璇止住笑,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
“我有《不死印法》,你就一点都不想要?”
她问得直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慕墨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