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韩凌给梁岩打去电话,告知对方线索现在已经查到了云栖夜宴。
用巧合性无法解释,可怀疑云栖夜宴就是核心问题所在。
梁岩:“你的意思是,看守所那个邹远和云栖夜宴是一伙的,他们成立了一个组织,吸收像孟成业、何森这样的成员?”
韩凌:“没错,大概是这么个模式,其中有几个小细节和疑点。
比如,被杀的高振宇很有可能是邹远的目标,恰好孟成业也想杀他,于是邹远动手顺便吸纳孟成业,算一举两得了。
至于具体内情,恐怕需要嫌疑人坦白才能清楚。
目前,我们准备找机会传唤沈季同。”
梁岩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可能直接包围云栖夜宴,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在短时间内全部控制?”
韩凌:“可是无法确定组织成员人数和分布情况,是在云栖夜宴,还是有别的地方?
就拿杀害范姝三人的凶手来说,我怀疑他是云栖夜宴的少爷,但不能完全肯定。
如果胖头涛没死,可以考虑将云栖夜宴的人全部抓起来,他的死,代表组织成员比较分散,也许有人隐藏在胖头涛的手下之中。
稳妥起见,还是先把沈季同抓了比较好,审审再说。”
梁岩:“我明白了,胖头涛的死确实很让人意外,攻下云栖夜宴,不一定能把他们一锅端,反而会打草惊蛇。”
韩凌:“没错。
我个人判断该组织规模不大,但万一判断错误呢?万一规模已经超出想象,仅仅一个小小的云栖夜宴,怕是无法承载。
到时候所有人听到风声,逃的逃,隐的隐,麻烦会很大。”
梁岩:“我马上报给季队,做好最坏的打算。”
若犯罪分子已成规模,那么就要加大警力资源的投入,在实施最终抓捕的时候,可能要寻求特警协助。
韩凌:“好,我会随时汇报最新的调查进展。”
挂掉电话,韩凌起身来到窗前掏出香烟点燃,视线看着分局院中的停车场,脑海中浮现出沈季同的身影。
他和这个人不熟,去年白羽被杀的案子,云栖夜宴有涉黄嫌疑,负责调查的是治安大队队长田良。
只记得,沈季同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一看就是常年钉在娱乐场所,浑身透着股精明世故的油滑劲儿,待人接物时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说话更是滴水不漏,仿佛能把任何复杂棘手的关系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你要说他擦边干灰产,所有人都信,但要是把他和什么奇怪的组织联系上,反差多少有点大。
“邹远把他给忽悠了?”
辅唐山道观应该就是两人认识的开始,那时候不知有没有金色徽章的存在,韩凌觉得,应该是近两年发生的事。
否则的话,高振宇恐怕活不到现在。
“IP地址在云栖夜宴,邹远是主谋,沈季同服从邹远的命令,是这样吗?”
还是那个疑点。
如果邹远怀疑高振宇间接导致冯兰死亡,为什么过了十几年才动手,完全不合理。
韩凌更愿意相信邹远是突然知道的。
就和孟成业一样,突然得知了范姝出轨。
“突然?”韩凌目光微动,换了个思路。
如果沈季同是主谋呢?
如果邹远的情况和孟成业类似,也是突然得知了冯兰死亡真相呢?
沈季同帮孟成业解决了范姝和高振宇,目的是想拉孟成业入伙。
相同的道理,沈季同告诉了邹远,导致冯兰和妻子死亡的是高振宇,并帮助他报仇,也是为了拉他入伙。
如此分析,疑点好像没有了。
何森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