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手下被押走,嫌疑人完成交接,现场只剩下了赵炳奎三人以及刑侦大队的民警,还有打黑中队。
张彦东和童峰将其控制,武瑞也来帮忙。
见武瑞一直盯着自己看,赵炳奎开口:“武队是吧?胖头涛跟我可没关系,我刚到人就死了。”
武瑞不置可否:“看你挺高兴的。”
赵炳奎大大方方承认:“那能不高兴吗?胖头涛是我来古安区最大的阻力,而且人狂的很,我巴不得他死。
现在有人帮了忙,我总不能假装挤出几滴眼泪吧?
没笑出来,已经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
他确实在忍笑,嘴角的弧度快要压不住。
武瑞不再理他,转眼看向贺冬和贺霄汉:“你兄弟俩又是什么情况,真联手了?”
贺冬讪讪,低下头没说话。
贺霄汉倒是淡定的很,没有因胖头涛的死受到影响,不幸灾乐祸,也不悲戚哀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
严格来说胖头涛算是他的仇人,现在仇人死了,这个结果应该是他想看到的。
话说这个赵炳奎还挺厉害,不仅说动了贺霄汉还说动了贺冬,让胖头涛忠实的手下叛变,为赵炳奎提供助力。
不知是因为利益,还是因为来自贺霄汉的亲情,毕竟两人是堂兄弟,且没什么真正的私仇。
血缘是天生的羁绊,是最低成本的信任,甚至可以说是最后的情感兜底。
有句话说的好,血缘决定你会不会跌到最低谷,非血缘决定你能走到多高。
两者,没有谁更值得,却有本质区别。
另一边,韩凌来到了胖头涛的死亡现场。
卧室布局很简单,只有床、桌子和衣柜,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所以胖头涛的女朋友才会出去上厕所。
尸体就那么斜靠在床边,脖子上有着灰白色的勒痕,说明刚刚死亡不久。
再过一两个小时,勒痕会变成紫红色,在视觉上更加明显。
勒痕附近还有血肉模糊的抓痕,韩凌视线下移看向尸体双手,十指上都是鲜血。
被杀的时候,胖头涛经历过极为剧烈的濒死挣扎。
而范姝和高振宇的脖子上,并没有这样的抓痕,每个人被杀场景不同,反应不同,痕迹自然也有区别。
“不会又是他吧?”
韩凌低声自语。
范姝被勒杀。
高振宇被勒杀。
短时间内,胖头涛也被勒杀,换做任何一个警察都会下意识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可是,胖头涛和范姝高振宇有啥关系?杀他的动机是什么?
若邹远涉案,难道胖头涛和邹远也有仇?
或者……嫌疑人帮助孟成业杀了奸夫淫妇,现在又为另一个人杀了胖头涛?
像胖头涛这般社会混混、地头蛇,得罪人的概率确实比普通人要高很多。
乔虹凑近只看了一眼便回头:“韩队,凶器和杀害范姝高振宇的凶器类似,有轻微纹理,有弹性挤压痕迹。”
韩凌没说话。
真是他?
连换都不换?
一根绳子杀穿一切?那得磨损成什么样了,上面的证据怕是洗三天都洗不干净。
“仔细勘查现场。”
韩凌留下一句话离开,走出仓库大门后拐到了卧室窗户附近。
窗户是那种推拉形式的,无锁,高度连小孩子都能翻过去,安全性极低。
优点只有一个,那就是隐秘,平时不会有人来这种狭窄堆满垃圾的地方转悠。
顺着窗沿往下看,厚厚灰尘留下了嫌疑人进出痕迹,地上还有完整的脚印。
韩凌盯着脚印大概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一米八零以上,体重的话需要交给痕检做进一步推测。
身高倒是对上了。
让乞丐给高振宇送信的人,也在一米八零以上。
“职业杀手?”
此刻,韩凌已经不怎么关心范姝和高振宇的死,重点关注其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人。
“何森和孟成业都算比较成功的企业家,如果真有一个组织,难道成员都是企业家?”
像企业家协会和工商联这些组织,都已经核实过了,没有所谓的徽章标识。
“这边再来个人!”
韩凌喊了一声,随即离开,来到了赵炳奎这边。
看到韩凌,赵炳奎这才露出笑容:“韩老弟,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见面,给你添麻烦了。
你放心,胖头涛的死绝对和我没关系。”
韩凌问:“两三个小时前,你一直和所有手下在一起?”
赵炳奎点头:“对啊,胖头涛约我在这见面,那我不得多叫点人,鸿门宴可不是随便就能参加的。
混了这么多年,我现在每做一件事情之前,想的都是如何全身而退。”
韩凌看向贺冬兄弟:“他撒谎了吗?”
两人摇头。
既然如此,赵炳奎便有着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从胖头涛的勒痕颜色看,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当然,教唆杀人无法以此排除。
赵炳奎若想让一个人消失,不会自己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