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有没有可能,告诉孟成业妻子出轨的人,是为了挑起他和高振宇的冲突?”
这个方向没有漏掉,他只是闲聊。
高振宇的仇人,在调查之列。
“当然有可能,但这属于两码事了。”杨波道。
假设真的有人故意挑起孟成业和高振宇之间的争斗,那他的目的只是坐山观虎斗,命案应该和此人无关。
所以杨波才会说这是两码事,不妨碍调查孟成业。
“没错。”韩凌认同,“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孟成业为什么拒绝回答,若有人告诉他,明说不就行了?对他能有什么影响?”
杨波:“确实有点奇怪。”
不论孟成业是如何得知妻子出轨的,自己查的也好,别人告诉他的也好,似乎都没有隐瞒的必要。
除非,说出来对自身不利。”
本案的疑点还是太多了,需要查的方向也不少,只能一个一个去尝试,去排除。
当然,能撬开孟成业的嘴是最快捷径,在拘留期间,他会经常见到刑侦大队的熟面孔。
“不聊这个了。”韩凌转移话题,“邹远资料放一下。”
屏幕闪烁,新的人物出现。
邹远以前是做门窗生意的,那个年代的门窗生意正在高速发展期,属于实打实的暴利行业。
公司本应有广阔的前景,后来妻子死于车祸,邹远便就此消沉,现在已经是青石山崇玄观的一名道士了,改名邹守一。
“守一”这两个字,或许和妻子有关,代表怀念。
邹远和本案有没有关系?
目前看可能性很低,不过既然在调查中出现了这个人,且孟成业还莫名其妙去了趟崇玄观,需要关注。
“车祸有疑点吗?”杨波切入关键。
韩凌:“没有,开车的就是邹远自己,因超速导致了事故发生,他妻子坐在副驾驶。
车祸发生后妻子经抢救无效死亡,他活了下来。
暂时没发现邹远和孟成业之间存在交集。”
杨波看着屏幕上的人,说道:“孟成业自己不坦白,我们恐怕很难弄清楚他如何得知的崇玄观。
本地人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韩凌:“我已经让电子物证室的人去清查网络痕迹,看看是不是那几个爬山的驴友在网上留下了相关信息。
还有,孟成业的人际关系是重点,也许是朋友告诉他的,这个方向我亲自负责。”
孟成业雇凶或者知情的嫌疑极大,他要将其查透。
至于其他可能,作任务分散,一旦有新线索马上集中突破。
散会后,大家各自开始了各自的工作,韩凌叫上电子物证室的一名警员,和童峰一起直奔孟成业的公司。
此行目标是孟成业的电脑。
孟成业有电脑,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网络交流现如今已经很普遍,在私密性上比打电话要高的多,除非使用非实名存量卡。
手机实名暂时未纳入法律,工信那边已经提上日程,预计年底差不多。
到时候,拒绝补办实名手续的手机号,会限制其业务甚至直接停机。
在电子物证室的警员深入调查孟成业电脑期间,韩凌坐在旁边静静等待。
孟听澜也在,黑脸看着这一幕。
母亲被杀父亲被抓,此时此刻他很难有好心情。
好在工厂的订单已经交接的差不多了,否则他还真有些焦头烂额。
公司没有职业经理人,也没有熟悉业务的高管,孟成业掌全权,他的离开导致群龙无首,必定会影响公司运营。
“韩队长,我爸不可能杀我妈,我保证。”孟听澜忍不住了。
韩凌看了他一眼:“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很多事情你不清楚,这段时间好好熟悉熟悉公司,如果你爸是无辜的,我们绝不会冤枉他。
但如果这件事和他有关,你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候未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韩凌已然将孟听澜排除在外,他或许会仇视高振宇,却没有任何理由对范姝动手。
还有,孟听澜的身高不到一米八。
孟听澜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先出去。”
韩凌把孟听澜赶走了。
对孟成业电脑的调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该警员右手离开鼠标之时,转头看向韩凌:“韩队,只查到孟成业通过搜索网站搜过望梁镇青石山,其他没什么疑点。”
韩凌起身走了过来:“只搜过青石山?没搜过崇玄观吗?”
警员:“没有。
我考虑到可能删除了一些信息,所以查了cookies和缓存,并不存在删除记录。
或者,他用了专业工具反复清除,但如果是那样的话,没道理还留着望梁镇和青石山关键字。”
韩凌点了点头:“对,是这个道理。
你觉得孟成业有没有可能通过加密方式和别人聊天,导致我们查不到呢?”
警员想了想,回答:“当然有可能,比如某些境外匿名聊天软件有加密插件,很难查到内容和痕迹。
若是国内服务器的话,远控软件可以实现,需要对方掌握不俗的黑客技术。
抱歉韩队,咱们分局技术有限,查不到这么深。”
说完,他神情有些惭愧。
韩凌拍了拍对方肩膀:“辛苦了,我只是随口一问,别多想。
今天先这样,你回去吧。”
“是。”警员离开。
韩凌和童峰留在房间搜查了一遍,随即离开来到外面,此时负责调查孟成业贵重资产的张彦东到了,双方碰面交流。
调查一个人的贵重资产交易,像金条、文物、珠宝等,需要先确定这个人拥有过。
难度倒也不大,张彦东需要和经侦那边合作。
“孟听澜好好问问。”
“他应该清楚孟成业有什么东西。”
韩凌临走前说道。
张彦东:“好的韩队,我会尽全力调查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