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和童峰开车来到瑜伽馆。
瑜伽馆房门紧闭,连窗帘都拉着,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玻璃上贴着男士止步的标识,这是为了顾客的隐私和安全感考虑。
主打女性服务的专属瑜伽馆,顾客自然不希望有陌生男人看到自己相对暴露的身体。
为了避免尴尬,韩凌选择先敲门,向开门的工作人员出示了证件,顺利见到了瑜伽馆的店长。
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相一般但身材匀称,给人感觉很舒服,有着很强的性张力。
“警察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店长很客气,微笑中眉眼习惯性上挑。
韩凌开门见山:“古安分局刑侦大队。
你们老板高振宇和一个叫范姝的客人,平时在哪个房间见面?”
简单的一句话信息量很大,店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首先,自己老板是高振宇这件事,不可能有第五个人知道。
其次,老板和范姝见面更不可能被外人知晓。
现在警察直接上门询问,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时间愣在了那。
配合警察?自己怕是要被炒鱿鱼。
不配合警察?她不敢和警察作对。
“在哪个房间见面?”韩凌观察店长反应,问了第二遍。
“这……”店长迟疑。
韩凌:“我再问最后一遍,到底在哪个房间见面?
我们是刑侦大队不是私家侦探查出轨,你应该明白刑侦两个字代表什么吧?”
店长沉默了一会,侧身伸手:“请跟我来。”
两人跟随店长来到三楼,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虽小五脏俱全,电视、沙发、茶几、大床、衣柜都有。
韩凌打开柜子,里面挂满了情趣内衣。
再往里走,甚至还有侧面的通道可迅速离开瑜伽馆,防止自己被外面的人堵在房间里。
另一边,童峰四处看了看,最终来到电视机前,感觉这个电视机有哪里不太对劲。
没有机顶盒,只有比较突兀的异常接线,线体从电视机背后沿着墙体走,末端连向门口的集线盒。
他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当电视亮起,九宫格监控画面呈现,从瑜伽馆门口到大厅到楼梯,几处比较关键的位置都可以实时关注情况。
“韩队。”
童峰把韩凌叫了过来。
看到电视里的监控画面,韩凌笑出声:“好家伙,至于吗?偷情搞的像谍战片。
范姝和高振宇每月能见几次?”
店长老老实实回答:“不多,五六次吧。”
刑警来查,可能涉及刑事案件,相比冒着去公安局喝茶的风险,她更愿意丢掉工作。
工作丢了可以继续找,人进去可毁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韩凌问。
店长想了想,说道:“一周前。”
韩凌和童峰相互对视。
也就是说,年前孟成业的失踪事件,并没有影响到范姝和高振宇的你侬我侬。
韩凌:“两人最近一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店长:“我没感觉到异常,和以前一样。
电话不通算不算?
我昨天给老板打电话,没打通,今天打还是没打通,不知道怎么回事。”
韩凌点了点头:“行,谢谢。”
确定了范姝和高振宇私下见面后,孟成业的问题攀升到顶点,两人没有耽搁,离开瑜伽馆后直接来到了孟成业所在的公司。
这种情况下也就不用在乎什么打草惊蛇了,如果范姝和高振宇的失踪和孟成业有关,那么他肯定已经做好了警察上门的思想准备。
明牌即可。
“韩队长,我这里忙得很啊。”
“你看看车间,二十四小时都不停工,工人轮班干。”
见到孟成业,韩凌一个字都没问,先带回分局再说。
孟成业不太乐意。
“你不是在培养孟听澜吗?让他先处理。”韩凌挥手,“走吧,要是上强制手段,员工看到了影响不好。”
孟成业无奈:“就因为我老婆几天没回家,你们就要抓我?”
韩凌纠正:“不是抓,是配合调查,年前你失踪的时候,我们也查过你老婆。
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好吧,那我先安排一下。”孟成业只能同意。
半小时后,孟成业被带到了分局,坐进审讯室。
范姝和高振宇同时失联,孟成业有着重大作案嫌疑,必须接受初审。
孟成业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固定,双手被束缚,忍不住道:“我在青石山迷路的时候,我老婆也坐在这?”
韩凌靠在桌前看着他:“那倒没有。”
孟成业不高兴:“不公平啊,为啥她失踪我就要遭受这种待遇?”
韩凌:“因为高振宇也失踪了。”
“高振宇失踪?”孟成业诧异,“他失踪也要算到我头上?我都没见过他!”
韩凌笑道:“孟先生,不着急否认,我们有的是时间聊,让我想想从哪开始聊。”
孟成业:“时间不多吧?据我了解只有十二个小时。”
韩凌:“你倒是挺懂。”
对犯罪嫌疑人的传唤讯问,持续时间的确不得超过十二小时,若案情特别重大,经审批可延长到二十四小时。
最多二十四小时。
如果超过了二十四小时,办案刑警必须释放或者执行刑事拘留。
以刑侦大队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不足以拘留孟成业,对方肯定会找专业律师介入。
“范姝当时为什么要和高振宇分手啊?”韩凌突然将时间线拉到二十年前。
孟成业道:“失望呗,本以为找到了真爱,没成想人家要出国了,既然挽留不了,那就分手。”
韩凌:“既然失望了,分手了,回国后两人为什么还见面?”
孟成业:“可能……余情未了。”
韩凌:“所以,你和范姝冷漠了二十年。
其实离婚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不离婚。”孟成业摇头,“我好不容易追到了她,好不容易结婚了,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结果高振宇一回来她就要跑,凭什么?我就要把她绑在身边。”
韩凌:“报复?”
孟成业:“你可以这么说,但我觉得因爱生恨更为恰当……不是,他俩失踪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都过去二十年了。”
韩凌:“二十年来,范姝和高振宇没有再见面?”
孟成业:“应该没有,我盯的很紧,还每隔一段时间就找人查。”
韩凌微微眯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