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尝试激怒温云：“他说的好像没错。
就算是恶意竞争，比拼的也是能力，胜者为王。
我想，之后你应该也采取措施了，希望能把客人拉回来，但失败了。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承认失败很难吗？”
这番话让温云差点破防：“承认失败？
我付出了那么多，每天拼命练习各种技能，陪客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就为了能多赚点钱，可他呢？轻轻松松就把我辛苦积累的一切都抢走了！”
技能？
韩凌挑眉，和命案相比，涉黄的问题已经很渺小了。
“所以你杀他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抢夺资源。”
温云刚要说话，突然反应过来：“我没杀他，你别想套路我。”
韩凌就当没说过这句话，问：“你和葛兰是怎么认识的。”
提到葛兰，温云有了抗拒，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回答了：“在一次异宠沙龙上，是客人带我去的。”
韩凌：“客人叫什么名字？”
温云：“陈雪。”
韩凌：“你和葛兰的关系怎么样？”
温云：“只是认识而已，萍水相逢。”
闻言，韩凌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温云一激灵：“只是认识？我刚才说过了，葛兰就在隔壁，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温云和葛兰之间的关系绝对非常密切，但是在温云的通话记录里却没有葛兰这个人。
说明，在认识葛兰的那一刻，温云就已经准备对白羽下手了。
一个男模，联系人里出现从未来过云栖夜宴的研究所研究员，警方必然会列为重点调查对象，所以他要提前将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只要明面上没有联系，警方就查不到。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刑侦大队能找到葛兰费了不少周折，若不是偶然得知陈雪爱好异宠，若不是杨芮查到了箭毒蛙毒素，想要摸到葛兰需要更多时间。
温云这个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当然，现在还不能排除葛兰合谋的可能性。
就看温云是否把葛兰忽悠到智商归零，或者葛兰为了所谓的爱情主动变成了傻子。
“我……我们确实深入交流过，是好朋友。”温云改口，“葛兰她是博士，学历高，而我初中就毕业了，对她……我挺崇拜的。”
这话，韩凌一时间还真不好判断真假。
温云喜不喜欢葛兰？
要是加上光环效应，难说。
学历崇拜是一方面，还有价值的投射，还有自我补偿心理。
低学历的人向往高学历的人，在心理学上能成立。
就如同浅滩的小鱼，追逐深海的鲸。
“好朋友，为什么没有联系方式。”韩凌问。
温云：“不方便，在云栖夜宴工作的时候需要上交手机，要是被人看到了，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隔壁审讯室。
方舟询问了同样的问题：“听你的意思，你和温云属于友情越位恋人未满，但为什么没有联系方式呢？
请你解释这件事。”
葛兰低着头，小声道：“温云是为我考虑，他的职业特殊人际关系太复杂，觉得配不上我，不敢留我联系方式，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会对我造成影响。
辞职之前他不想让我面对那些糟心事，私下见面挺好的。”
方舟：“辞职？他说过会辞职？”
葛兰：“嗯……”
方舟不太信。
如果温云要辞职的话，应该没必要再去杀白羽，除非两人之间有大仇。
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看，温云的动机来自泄愤和利益，主要以利益为主。
白羽死了，温云的收入会呈指数级增长，那些富婆钱都会流进他的口袋，更是能站稳会所一哥身份。
温云是在忽悠葛兰。
除了高学历，葛兰有什么地方能吸引温云？根本没有。
要说钱，温云赚的比葛兰可高多了，一次【境中舞】就是几万的收入，还不算台费、酒水提成、客人私下转的红包。
一年百万没什么问题，而且首位数字不一定是1。
“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方舟开口，“你从研究所盗走的箭毒蛙毒素，去哪了？葛兰，请你认真考虑清楚，不要让自己的罪行加重。
想想研究所的同事，他们因为你在接受检察院调查，再想想你的父母，他们以你为傲，得知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提醒一下，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命案，受害者死于箭毒蛙毒素。”
葛兰身体轻微颤抖，脸色越发苍白。
……
ps：第二章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