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吧，我怕东哥搞不定。”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韩凌和方舟在夜色下开车再次来到云栖夜宴。
尸体运走了，现场勘察还在继续，同时走访面积已经覆盖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认识白羽的顾客以及同事，也都打电话一一叫回。
这是强制传唤，若拒绝的话，警察会上门。
没人敢抗拒。
贺冬暂时被排除在外，已经问过了，他和白羽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从没有人见过双方说过话。
遇到了，也只是擦肩而过。
“天亮后别忘了第一时间调取白羽的通话记录。”
方舟吩咐了一声。
明面上，情感方面只有阿曼喜欢白羽，但像白羽这种人，交际圈肯定很复杂，他所认识的女性必然极多。
除了通话记录，白羽的手机也会深入彻查，不放过任何可疑痕迹。
田良准备撤了，要将沈季同等涉案人员带回局里做进一步调查。
韩凌把他拉到一边：“怎么样，云栖夜宴有问题吗？”
田良道：“目前看来……应该是容留卖淫。”
韩凌意外：“这么小心？宁愿少赚也不去冒更大风险。”
容留和组织有很大区别，量刑上的差别也不小。
只是容留的话，初犯加上认罪认罚态度良好，积极退赃退赔，也就两三年。
找个好律师再活动活动，缓刑的概率很高。
简单来说，就是沈季同不参与涉黄行为，但是他知道店里有，却不阻止，甚至暗示那些男模可以发挥自身能力多赚。
他只需要赚擦边服务的钱即可。
模式就跟某些足疗店差不多，看着正规，但给技师加钟还有其他服务，和老板没有直接关系。
老板赚的是足疗加钟的钱，至于加钟干了什么，不问，不管，装不知道。
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这才是聪明人啊，钱赚多少是多？”田良说道。
韩凌：“行，你的案子你处理吧，保持联系，有新的线索告诉我。”
容留卖淫，主侦部门就是治安大队，若牵扯命案或者其他重大犯罪，会由治安大队和刑侦大队联合行动。
治安大队负责涉黄立案，刑侦大队负责非正常死亡立案，在侦查取证期间相互沟通。
此案在有结果之前，两个大队谁也择不出去。
彼此之间的交叉点很多。
就拿沈季同、温云、唐易他们来说，既是治安大队的嫌疑人，又是刑侦大队的嫌疑人，总不能拆成两半。
“好，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那人我就先带走了？”田良道。
韩凌点头。
治安大队一撤，整个云栖夜宴空旷下来，连保安都没了。
仅剩下化妆师、保洁这种只需现场询问的人员。
保安是场所安全管控核心，是否参与违法，需要核实清楚。
要是存在望风、阻拦他人进入琉璃宫等行为，那就是知情共犯了。
韩凌两人和张彦东见面。
“韩队，方队，白羽的东西全都收齐了。”张彦东道，“笔录也都做完。”
说着，他将厚厚的一沓纸递给韩凌。
韩凌接过，和方舟一起翻看，笔录是针对的是云栖夜宴所有工作人员和案发时间顾客，重点询问白羽的基本情况。
风评，好坏参半。
白羽不可能对所有人都很差，业绩拔尖后有了底气，做事便有点凭喜好的意思。
我喜欢你，就对你好，不喜欢你，那就离我远点。
有人说，白羽温和谦逊，需要钱应急的时候还很大方。
有人说，白羽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仗着手中的客源谁的面子都不给，包括老板沈季同在内。
甚至有一次沈季同还服软了，因为有个富婆为白羽出头。
人有多面性，这倒是不奇怪。
至于温云、唐易他们，存在感比白羽低了不少。
大部分人只能记住珠穆朗玛峰，不会去关心乔戈里峰。
最顶端的人，永远是最耀眼的。
也可以说……最耀眼的人，也最容易出事。
所谓，枪打出头鸟。
韩凌嗅到了命案的味道，就算真的是意外，也必须将其查透。
早上七点，刑侦大队撤退，云栖夜宴暂时封闭，等待案结以及多次复勘。
赵兴邦召开了会议，治安大队和刑侦大队参案人员到场，因案件性质不确定，暂时不成立命案专案组。
压力的天平倾斜，这次给到了法医室。
分局四名法医，今日全部到会。
当侦查员短时间内无法给出结果，案件性质到底是意外还是他杀，法医的结论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