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警官,罗云松是怎么死的?”
回去的路上,童峰开车,韩凌坐在后座看着马霄。
这家伙是个自来熟和话痨,从上车开始嘴就没闭上过。
“捅死的?还是砸死的?”
“你和孙朗真的认识?怎么认识的啊,我要是知道孙朗认识咱古安区大名鼎鼎的韩警官,说不定会放他一马。”
“市局的刑侦支队长怎么死的?不会是你一枪给崩了吧,那就有点牛逼了。”
韩凌不愿理会,问多了有点烦,斜眼道:“你也别太自信了,放孙朗一马?就算他刚刚冒头,就算你的实力比他强,真打起来你也讨不了多少好处,都得进医院。”
马霄咧嘴:“我不信。”
韩凌转移话题:“既然你想在车上就聊,那就聊聊你和罗云松的关系吧,最早怎么认识的?”
马霄:“因为工程认识的呗,几年前他下乡给村子做安全饮水工程,有小瘪三捣乱,我帮的忙。”
韩凌看了他一眼:“把人打了?”
“那肯定得动手啊,不然能老实吗?”马霄倒也说实话,反正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不止一个村子,好多村子好多人找我,我记得那一年没干别的光下村了,国家有政策。”
这些韩凌知道。
近几年国家正在大力推进新农村建设和农村基础设施升级,因此给各工程队带来了不少项目。
刚才马霄所说的安全饮水工程就是其中之一,工程队主做打深水井和建立小型净水站,还铺设村内供水管网。
除此之外,还有农村公路硬化工程、电网改造升级、农田水利工程、沼气池建设等等。
赚钱看机遇。
这几年很多工程队确实赚了不少。
孙朗算起步比较晚的了,不过也还好,农村建设目前依然还在持续推进中。
但工程队逐渐饱和,想要分一杯羹免不了和别人发生冲突,今天的事情就是很好的例子。
工程上的活,更多的是看资源。
说白了,农村建设这种事情交给谁都一样,最终的交付结果不会有太大区别。
“所以一来二去就熟了?”韩凌道。
马霄点头:“对。”
韩凌不再说话。
马霄等了一会,疑惑:“韩警官怎么不继续问了?”
韩凌:“有些问题,需要等你进了审讯室才能开口。”
马霄无奈:“我真没杀他,你看我,多真诚。”
韩凌:“杀人犯不会写在脸上,马霄,你刚才的行为起不到任何作用。”
马霄讨了个没趣,也不说话了。
初步接触,韩凌看马霄不像是杀罗云松的人,但是现在就下主观判断为时尚早,很多事情需要落实。
比如,马霄和于乔蕊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经常通话。
比如,昨晚马霄在哪,是否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一切,要靠证据说话。
回到分局,童峰带着马霄直接进了审讯室,别说命案了,就凭他这几年干的那些事,也足够把他摁在这里好好审审。
韩凌现在不关心马霄的发财之道,他只关心罗云松是怎么死的。
“怎么带回来一个人?”方舟拿着一份文件走来,疑惑询问。
韩凌简单解释后准备进审讯室,方舟叫住他:“等会。”
“怎么?”韩凌停住脚步。
方舟将手中文件递了过去:“我把罗云松的违法犯罪记录和涉案信息打印出来了,有异常的点,不知和案子有无关系。”
“哦?”韩凌接过扫了一眼,发现是问询记录,“罗云松前女友自杀了?”
方舟点头:“对,好几年了,确实是自杀,就在古安区,季队负责调查的。
没有遗书,女孩在自杀前有抑郁迹象,法医和季队都排除了他杀。
罗云松是她男朋友,所以叫过来问了问,问完就让走了。”
有女孩死亡,不论他杀还是自杀,只要非正常死亡,警方一定会问询她的男朋友,而且是第一优先级,比父母都要优先。
正如同罗云松被杀,韩凌首先调查和问询他的女朋友于乔蕊,道理是一样的,男女亲密关系变数最大,需要首先查实或查否。
当相关人接受完询问,记录会永久保存,以前是纸质档案,现在是电子档案。
这种存档不属于违法犯罪记录,只是在公安系统里有这么个人,不会影响个人征信、政审等。
理论上,所有受害者的直系亲属但凡经过询问流程的,都会留存这种档案,就看办案人员是否及时保存和录入。
“你看卷宗了吗?是抑郁症吗?”韩凌问。
方舟:“我没看卷宗,就问了当年的办案民警,疑似抑郁症,但没有去医院就诊过。”
韩凌把文件还给方舟:“我先去审马霄,回头再说。”
这件事和罗云松的死有无关系,目前暂时无法判断。
如果真有关系的话,可猜测有人在为罗云松前女友报仇,或者泄私愤。
进了审讯室,韩凌第一个问题就是马霄昨晚的动向,对方表示昨天下午四点就开始喝酒,喝到七八点喝多了,便回家睡觉。
一直睡到了今天早上,被电话吵醒,说是有人抢单,让他帮忙去堵孙朗。
“有人能证明吗?”韩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