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凌和方舟赶到命案现场的时候，辖区派出所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技术中队比他们快，开始了现场勘察工作。
刑侦大队和辖区派出所交接案子，基本情况清楚了。
死者叫罗云松，今天和朋友来大排档吃饭喝酒，中途上厕所的时候长时间未归，最终被发现死于大排档后的野地。
报警后，辖区派出所民警发现死者明显死于他杀，便立即报给了分局。
冯耀和胡立辉在忙乎图侦大队的事情，季伯伟还在处理造假案的尾巴没空，于是队里把案子交给了方舟和韩凌。
之前两人合作过一次了，那是一起因【吃狗肉】引发的血案。
大排档死了人，顾客们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有的留下看热闹，有的已经走了。
派出所民警已经在赶到现场后第一时间控制了在场人员，对大排档老板、员工以及尚未离开的客人分开安置，避免他们彼此交谈串供。
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进行了简单登记。
这给刑侦大队的后续侦查省去了不少功夫。
罗云松的朋友是重点问询对象，方舟正在做这件事。
一共四个人，都未曾离开。
死亡现场。
韩凌站在这里看着倒地的男子，从死亡姿势和解开的裤子看，死者是在撒尿的过程中遭到了背后袭击。
后脑勺血肉模糊，明显砸了不少下。
这一幕让韩凌想起了木娃，木娃也是用硬物活生生砸死了洪树磊。
像这种暴力袭杀，凶手一般都是男性。
今天来的法医是乔虹和杨芮，两人已经从死者身上拿出了手机和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和银行卡，以及为数不少的现金。
杀人劫财可以排除。
大概确定了现场情况，韩凌转身离开，暂时不打扰法医和痕检的工作，待会再过来问。
警员们都已经散开，正在做初步走访工作。
韩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等了有二十分钟，方舟那边问完了，来到韩凌旁边。
韩凌递过去香烟，自己也点了根，问：“怎么样？”
方舟接过烟，说道：“罗云松四个朋友在他离开后一直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这一点其他顾客都可以作证。
报警后有离开的客人，派出所已经在联系了。
怎么样？案件性质能判断吗？”
韩凌抽了口烟，反问：“你说呢？”
方舟道：“罗云松是干工程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因利益产生矛盾的可能性比较大，我觉得应该是仇杀吧。
照着脑袋砸了那么多下，凶手显然是冲着罗云松的命来的。”
韩凌点了点头：“应该是仇杀吧，先查查人际关系。”
方舟：“我问了，罗云松有一个比较明确的竞争对手，两个人因投标问题产生过资源冲突，甚至还差点打过群架。
叫孙朗。”
“谁？”韩凌差点被烟呛到，“孙朗？古安区的？也是干工程的？”
方舟：“对，怎么了？”
“我认识他，这才不到三年，居然有资格投标了？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说着，韩凌拿出手机给孙朗打电话。
个人名义没有资格参与任何正规建筑工程的投标，就算是劳务分包，也需要挂靠有资质的企业，否则投标无效。
两年半前，孙朗只是一个整日混迹在网吧的黄毛。
两年半后，他居然能参与投标了。
从注册公司到办理资质到积累人力资源，正常来说，很难做到这么快。
如果流程合规的话，那只能说孙朗确实有点厉害。
电话接通。
“喂？哥，什么指示？”
孙朗比韩凌大，自从孙东业的案子真相大白后，他就开始喊哥。
韩凌：“别叫的这么亲切，你在哪呢？”
孙朗：“我吃饭呢，你要不要过来喝点？”
韩凌：“在哪吃饭？”
孙朗：“江湖龙虾烧烤。”
韩凌：“这么近？我在火气冲天大排档，你和你朋友来一下，有事，都叫过来。”
江湖龙虾烧烤和当前所在的大排档，走路也就十几分钟，骑车开车更快。
有恩怨，具备作案条件，那么需要问问。
当然，以他对孙朗的了解，对方应该干不出来杀人这种事。
“行，你等着啊。”孙朗答应的很痛快。
几分钟后，四五个人骑着摩托车就来了。
看到大排档的警车、围观群众和警戒线，孙朗有点蒙。
这是啥情况？
他下车走来，被站岗执勤民警挡在了外面。
“禁止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