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青当时的社会关系相对复杂,他把曹胜介绍给了高秉阳,三人一拍即合,秘密参与了假酒工厂的生意,借此赚了不少钱。
三人的合作者,就是徐清禾的父母。
当东窗事发后,高秉阳提前得到消息,让曹胜灭口。
知道三人存在的只有徐清禾父母,他们死了,崔青、曹胜、高秉阳抽身而出逍遥法外。
收入来源没了,高鸿飞后续恢复还需要钱,于是三人在商议过后,高秉阳决定自己干。
就从假酒开始。
高秉阳已经从造假上尝到了甜头,低风险、高利润、易操作的三重诱惑,渐渐让他不满足于假酒。
那个时候社会监管是有漏洞的,只要小心点,只要聪明点,被查到的概率并不高。
他很快把目光放在了假药上。
此时此刻,高秉阳赚钱的动机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儿子,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利欲熏心。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享受过了有钱的快乐,他无法再接受没钱的窘迫。
犯罪需要有正当生意做掩护,在高秉阳的筹划下,华云青阳物流很快成立。
物流公司不仅是犯罪完美的保护,更是核心的运输枢纽,能更方便的去规避监管排查。
自主掌控路线,自主避开风险路段,还能防止生人接触,隐秘性和安全性直接拉满。
高秉阳未雨绸缪,依靠职业便利暗中培植亲信黑手,这些人有的刑满释放,有的干脆是他直接放跑的,洗脑加利诱,堪称半个死士。
除了徐清禾父母之外,多年来被灭口的那些人都是他们干的,比如孙家兄妹的父亲孙东业。
韩凌认同【死士】的评价,之前那五个人绝对是为了拼命而来,既为了完成高秉阳的命令,又为了灭自己的口。
自己不死,身负多起命案的他们也会跟着倒霉。
假药之后就是假钞,这个时候高秉阳的欲望空前膨胀,他找了多个专业人才去做这件事,但假钞和假酒假药不同,大量流入市场后很快就会被群众举报。
仅仅半年,假钞生意便遭到了致命打击。全青昌刑侦队伍联合行动,短时间内便将该团伙连根拔起。
可惜头目被杀。
高秉阳学乖了,转而去发展更隐秘的假古董。
这玩意,和假药假酒也有很大不同。
药和酒,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但古董能以假乱真,只要虚虚实实不要太离谱,那些半吊子收藏家和只想冲门面的有钱人非常好骗。
赚起钱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自始至终高秉阳一直隐藏在幕后,除了崔青和曹胜,没有人见过高秉阳的真面目,偶尔出现的时候也都是带着招财猫的面具。
这一点,对上了孙东业的遗书。
孙东业绝对见过戴面具的高秉阳。
“青岑制药和星瀚文化公司都不是他们的,但是高管已经被渗透。”
吴临风声音响起。
“通过威逼利诱的方式把高管拉下水,这比自己开公司容易太多了,风险也低,出了事只需灭口即可。”
“梁建红就是个例子。”
“如果不是你隐瞒了青岑制药,还会死人,你至少救了两条人命。”
韩凌完全明白了,询问:“那么,曹胜就是以身入局,潜伏在各高管身边的探子?”
吴临风:“不算潜伏,梁建红知道曹胜的存在,正因为曹胜在,所以他才会死的那么快。
当你带着经侦民警去星瀚查账目的时候,已经宣判了梁建红的死。
他们非常谨慎,谨慎到宁愿杀错也不放过,完全丧心病狂了。”
韩凌:“徐清禾父母的死是开端啊,当杀了一个人,再杀第二个第三个也就无所谓了。”
吴临风点头:“对,已经杀了一个,之后若有必要,他们不会介意继续杀。”
韩凌:“一共赚了多少钱?”
吴临风:“不算固定资产,曹胜两千万,崔青和高秉阳三千八百万。”
韩凌:“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离谱,持续了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我还以为单位是亿。
结果,就这?”
吴临风:“已经不少了,你要知道二十年前咱们的月工资才多少,就算是现在,也只是几千块而已。”
韩凌嗯了一声:“假钞最赚钱,但高利润高风险,查的太快。
结束了就好,省的心里膈应。”
如果此案一直悬而未决,老想着市局有鬼,工作上肯定不会痛快。
吴临风拍了拍韩凌肩膀:“你也算直接了,放弃了外围所有线索,直捣黄龙,用最简单却最危险的方式,挖出了幕后真凶。
风险虽高,收获极大,真的是……艺高人胆大啊。”
韩凌转头:“如果是吴总的话,应该也会这么干吧?”
吴临风想了想,说道:“但我不一定能活下来,只能依靠后来者了,比如像吴滨这样的警察。
当你第一次打草惊蛇的时候,吴滨便看穿了你的想法,只不过他没想到变故会来的这么快。”
韩凌回忆之前去市局的一幕,在自己拒绝告知线索的时候,临走时吴滨的眼神确实有些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