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确定了身后有人跟踪,手法高明,一直在轮换,需要很强的反侦查能力才能察觉。
梁岩,吴滨,高秉阳,大概率就在这里面。
“崔青姓崔,儿子却姓高。”
“这就有点意思了。”
“巧合吗?难说。”
一根烟抽完,韩凌返回客厅沙发。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远在齐州省厅的殷运良。
“师父,我能信你吗?”
殷运良刚起床没多久,闻言直接来气:“小兔崽子说什么呢?查案子查到我头上来了?!”
韩凌笑道:“别激动师父,我发财了啊,现在面前躺着一百万,现金。
让我算算啊,一年,两年,三年……二十年工资。”
殷运良:“……你说什么胡话呢?”
韩凌:“真的,有人送给我一百万,以后每年还有一百万。”
殷运良愕然:“你收了?”
韩凌:“没见到人,直接放家里的。”
殷运良声音凝重:“你在查什么案子?”
韩凌:“保密,给您打电话是想问问,沈俊川能不能信。
我现在有点尴尬啊师父,您得救我。”
殷运良沉默下来。
韩凌催促:“问您呢,师父。”
殷运良:“我认为可信,但我不能告诉你可信,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到底在查什么案子,牵扯了谁,需不需要我去青昌,需不需要省厅介入。”
韩凌想说本来曾经就是省厅挂牌督办的案子,但没说出来,因为容易猜到。
保密协议这方面他还是很遵守的。
可以不守规矩,但保密要到位。
“那完犊子了。”韩凌半开玩笑,“他对我这么好,经常送烟,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
他打电话不是寻求支援或者庇护,只想明确一个人的可信度,而且这个人的地位要足够高。
万一发生意外状况,市局总要有联系人。
“啊?”殷运良奇怪,“他经常给你送烟?对你很好?好到什么程度?”
韩凌回忆和沈俊川见面时的情况,思索后道:“有点像对儿子。”
殷运良:“别扯了,不至于,我跟他没那么好,再说你又不是我亲儿子。”
“嗯?”韩凌察觉一丝丝不对,“您的意思是,他不该这么做?”
殷运良:“我的意思是你在扯淡,说正事,需不需要我去青昌,需不需要省厅介入。”
韩凌:“暂时不需要,您给我做个证啊,钱我可是一分没动。
待会把照片发给你。
先这样,一晚上没睡我先休息休息。”
不等殷运良回应,他挂断电话,而后拍照发给了殷运良。
很大方,相当大方。
说明这个人有钱,并且自己查到足够威胁的关键点了。
甚至这个关键点……无法再用灭口相关人去解决,抓到了最痛处。
是哪呢?是什么呢?
青岑制药。
华运青阳物流。
城乡结合部的红门仓库。
长乐文化市场。
燃点迪厅。
假酒案旧址。
还是,高鸿飞?
不着急,继续试探。
这次打草惊蛇有点激进了,用的很猛,效果显著且迅速,说明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中绝对有指向造假案的,且实锤有鬼。
韩凌来到书房,白板上的字体还在,物品也都没有动过。
之前他标注线索的时候已经留了手,就是为了防止有陌生人闯入到家里看到白板。
昨天去的那些地方都在白板上,但是更深层次的线索和推测,都在脑海中存放。
拿起板擦,韩凌将上面的几个问号全部擦掉。
擦掉问号,代表落实。
轻呼一口气,韩凌下楼吃早饭,而后骑着自行车直奔福利院,敲开了副院长办公室的门。
谢兴怀在喝粥吃包子。
“诶?韩凌?”
“快进来快进来,都多长时间没见你了,警察就是忙啊。”
“听说调分局了?”
两人简单聊了聊,谢兴怀继续吃早饭,韩凌说明来意:“院长,您认识沈俊川吗?”
谢兴怀动作微顿,回答:“听说过,市局的副局长吧?那可是大人物。”
韩凌看着吃饭的中年男子,又问:“可信吗?”
谢兴怀抬头:“啥意思?”
韩凌:“我遇到了麻烦,需要一个足够信任且干净的警队高层。
院长,沈俊川可信吗?”
从第一次见沈俊川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自来熟的有点过,但是有殷运良这层关系便没有多想。
现在殷运良都觉得扯,那他肯定更觉得扯了。
沈俊川这种人物能有如此善意,原因除了殷运良之外,那就只剩一个答案了。
“麻烦?”谢兴怀表情有些严肃。
“院长,别问,问了也不说。”韩凌重复了第三遍,“沈俊川可信吗?这件事很重要,请马上回复我,别玩虚的了。”
谢兴怀咽下口中食物,而后默默端起碗粥一饮而尽。
放下碗,他抽出桌面上的纸巾擦嘴,随即看向韩凌。
“绝对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