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我……”
阿健慢慢走了过来,背着手侧身盯着干瘦青年:“我说狗超,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胆子挺大啊,敢在登云街卖违禁药。
奎哥的话,当耳旁风?”
登云街是有点乱,但少有恶性的违法犯罪,更不会去做那些容易被盯上的买卖。
要是引来了大量警察,拔出萝卜带出泥,还会殃及池鱼连累整个登云街。
赵炳奎的混世理念已经变了,安全为主。
钱不在多,在于能安全的花出去。
坏了!
细狗超知道东窗事发,不敢辩驳,眼下求饶服软才是最佳选择:“我错了健哥!错了!”
“现在认错是不是有点晚?”
阿健声音落下,坤子提起干瘦青年的脑袋,狠狠砸在了墙上。
见血了。
细狗超头晕目眩,在原地晃荡了几圈倒地,但没有晕过去。
“真错了……给个机会啊健哥!”
灰产圈层报警的情况极少,细狗超要是敢报警说阿健坤子殴打他,两人也许会进去,也许会赔钱,但细狗超未来的下场……不好说了。
坤子还想继续动手给点教训,阿健看了看时间,说道:“还有五分钟,别超时了,奎哥和他朋友等着呢。”
……
会所包厢。
房门打开,细狗超这次真成死狗了,被扔了进来。
韩凌转头看来,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赵炳奎在登云街的能量这么大,真的在一个小时内把人带了过来。
就算是他也没有这个速度,除非手机直接定位。
地利、人和。
“奎哥,人带来了。”阿健和坤子恭敬站着。
赵炳奎盯着青年看了一会,眼熟:“狗超?我真笑了,想了一圈没想到是你。
行,看着胆小,赚起钱来胆子倒是挺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说完,他抄起酒瓶就要给对方开瓢。
“奎哥!我错了!!”
细狗超吓得想后退,但被坤子按住。
“过分了奎哥,我是警察。”韩凌道。
赵炳奎脚步停顿,转身放下酒瓶坐了回去:“都出去吧。”
阿健和坤子离开,韩凌倾身看着细狗超:“平时都卖什么药啊?”
“呃。”细狗超看向韩凌,随后又偷偷去看赵炳奎。
赵炳奎皱眉:“这位是我兄弟韩凌韩警官,问你什么说什么!敢有一句谎话,你知道后果。”
细狗超连忙开口:“是是……绝对不撒谎,卖曲马多、美沙酮、力月西、三唑仑……”
听着一个一个药品名字,韩凌多少有些吃惊:“你从哪弄的这些东西?”
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往往隐藏着不容忽视的大能量。
违规药品的渠道来源很多,比如药店,比如诊所,比如医药销售人员违规倒卖,但真正的源头、最终的源头必然是药企药厂。
药企药厂是生产方,再往上就是原材料了,它们才是终点。
“我是从朋友那里拿货。”细狗超老老实实回答。
韩凌:“你朋友又是从哪拿的?”
细狗超:“青岑制药厂。”
韩凌明白了,非法外销。
部分药厂对资质审核松懈,或者直接收钱开绿灯,嫌疑人花点钱伪造营业执照和购买资质,即可骗购批量违规药。
之后,经过层层加码流入散货市场,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就是黑市最底层的销售人员。
“你朋友是干什么的?”韩凌问。
细狗超:“他就在青岑工作。”
韩凌:“他有没有跟你提到……假药。”
“假药?”细狗超一愣,“没有啊,我卖的都是真的!绝对合格!质量过关!”
听到这里赵炳奎来气了:“你特么还挺骄傲?这是犯罪知道吗?!”
细狗超缩了缩脖子。
赵炳奎等了一会,见韩凌不说话,转头去看发现对方在沉思。
见状,他没有打扰,静静等着。
包厢一时间安静下来。
韩凌并非怀疑青岑涉嫌制造假药,既然查到了药厂,他只是随口问一句。
有可能吗?
查否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敢非法外销就敢制造假药,家里的蟑螂不会只有一只。
不过制造假药的风险比非法外销更大,很容易东窗事发,可能性在韩凌看来倒也没有那么高。
“风险是高,但利润很离谱,暴利中的暴利。”
韩凌眼神渐渐眯起。
非法外销是赚差价,而假药是空手套白狼,最高利润甚至能达到百分之好几千。
想到这些,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