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后勤问题上,埃及可是提供了十余万人给英国,埃及劳工军团和埃及运输军团承担着大量后勤和工程任务。
若没有埃及劳工和埃及军队,韦维尔根本不可能把所有军队都投入到一线作战,在后勤极度依赖埃及人的情形下,韦维尔更不能让埃及转投意大利的怀抱。
为此,韦维尔率领第22警卫旅前往开罗,就是为控制埃及政府,以及威慑那些心思变动的人。
至于亚历山大,军队作战已经全权托付给了坎宁安负责,在伦敦的丘吉尔除了斥责韦维尔和坎宁安的作战失利,再无其他动作。
意大利势大,丘吉尔压根投送不了军队到埃及,中东地区,阿拉伯半岛的英国阿拉伯军团被西亚的意大利军队死死拖住,苏丹方向的英军需要和东非意军作战。
没有支援能够短时间抵达,那怎么看,埃及的沦陷都只是时间问题了。
既然注定沦陷,那临阵换将就显得很没有必要,韦维尔本就和丘吉尔关系一般,坎宁安也折损了一半的地中海舰队进去。
这二人在丘吉尔眼中,已经成为为埃及战场失利,不二的背锅人选。
决定让二人背锅,那丘吉尔就不会继续往埃及输送不必要的兵力了,而是积极转向东非战场,试图加快速度解决东非意军,那到时候英国依旧可以靠锁住曼德海峡和亚丁湾来阻止意大利冲出红海。
兵力不给,物资也开始减少,但斥责是一天比一天多,对于不是政治白痴的韦维尔和坎宁安二人来说,他们也清楚了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除非,除非,打赢这场亚历山大港保卫战,安抚了一番韦维尔,让他安心处理后方事宜,坎宁安放下话筒,透过岸基指挥部的玻璃向外看去。
码头位置,大量的废墟堆砌,少量的火焰和黑烟依然在码头的部分位置存在着,部分战舰残骸被打捞上来。
码头的浅水区,一艘艘破损且冒着黑烟的战舰搁浅着,部分海兵和工人在紧锣密鼓的维修着战舰。
“受损的舰船能维修过来吗?”
“司令,恐怕有些困难。”
面对坎宁安头也不回的提问,身后的参谋回答的有些艰难。亚历山大港是英国在地中海的核心基地没错,港口内设有多个干船坞和滑道没错。
可是,亚历山大港的主要任务还是维修和保养而已,仅能为舰船进行临时维修,受损严重的舰船,英国都是选择返回本土修理的。
相比较于英国本土的朴次茅斯、德文波特等军港,亚历山大港的规模要小很多,难以处理同时处理多艘大型军舰。
眼下,地中海舰队的受损程度,完完全全符合受损严重和难以同时处理多艘战舰,这两个对亚历山大港极不友好的难题。
“受重创的厌战号,动力舱和主甲板都受损严重,预计需要6到10个月时间才能重返战场,黛朵级也需要2个月的时间才能重新投入作战。”
当务之急是先恢复能够作战的舰船,各个船坞,除开被轰炸摧毁的以外,都已经被短时间能投入作战的舰船给塞满了。
厌战号的序列是排在最后的,换句话讲,也就是说,眼前这支地中海舰队,排除已经沉没无法修复的舰船,想要恢复全部战力,需要至少六个月时间。
“........”
坎宁安一阵沉默,其实他心里对亚历山大港的修复能力有一个预估,但人总是喜欢抱有幻想,他坎宁安也不例外。
这点幻想在参谋的话语下,尽数破灭,而此刻,意大利第一装甲集团军已经来到亚历山大城外的阿布米奈基督教遗址位置,距离亚历山大也就几十公里距离。
“让军队全部进入城内,放弃城市外围作战。”
坦克在郊外的威力太大了,自己仅存的两艘战列舰和两艘巡洋舰压根射不到城外位置,那不如把郊外让给意大利,直接和意大利的装甲部队打巷战。
韦维尔留给坎宁安的全是白人师,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两个师,战斗力不算强,但也不算弱,来到埃及也有快一年时间。
这两地现如今受意大利远东殖民地的进攻,压根无法继续输送师级作战单位来非洲和中东地区,现在留在埃及的两个师,已经训练成较为精锐的作战力量。
“........各位,做好艰难抵抗的准备吧。”
缩入城内,就意味着主动把自己的后路切断,对方完全可以绕过亚历山大往后方行进。不过,坎宁安相信亚历山大的价值,足以留住意大利陆军。
留住归留住,但后路肯定也是没了的,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抵抗更长的时间,让意大利政府感到从本土和利比亚抽调物资前来支持这场作战,损耗过大为止。
也是为换回伦敦方面的信任,只有坚守住亚历山大,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前面就是亚历山大了。”
黄沙滚滚,亚历山大城外,一辆辆装甲车辆碾过沙尘覆盖的土路,向亚历山大疾驰而来。
坐镇在坦克车内,通过观察镜,格拉齐亚尼能够勉强透过黄沙看到前方若隐若现的城市虚影,被巴尔博训斥过,吃了教训的格拉齐亚尼,当即通过电台向各级车辆下达指令。
“不要做停留,三角座装甲一师立即对亚历山大城外发起进攻,尽快突入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