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卢卡的内心不是对任务即将执行的紧张,反而是有些想要吐槽对方情报机构的不专业,不能确定这个人是英国还是法国的人,但不论哪边的人。
似乎是因为这一次是英法双方情报部门联合合作,所以哪边都有穿这种风衣的人,但卢卡真的不清楚,一个情报人员穿的这么明显真的好嘛。
作为老资历的情报人员,卢卡对这种骚包的行为是一万个不解,兴许是对方觉得风衣足够大,可以遮掩住自己的脸庞?
不再过多思考吐槽,卢卡的双手在夜色中翻飞,身后四人都盯着卢卡特意在腰部右侧探出的双手。
打完自己的手势,三名专业特工立马开始继续向监测站靠去,而罗西一动不动。
原来,卢卡的手势意思是让三名特工继续按原计划靠近监测站,他和罗西负责处理那名英国特工。
二人猫着腰绕到橄榄树后面,借着黑夜的掩护慢慢逼近。
那名特工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在调整相机拍摄,嘴里还低声用英语嘀咕着什么,原来其是英国军情五处的人。
“哨兵两人,间隔十分钟换岗,铁丝网无通电迹象.......”
其投入的程度之深,让他根本没察觉到来自身后的危险。
见对方没有察觉,经验老道的卢卡猛地快步上前,左手捂住他嘴的同时,右手直接用匕首抵住对方的后腰,动作快得像在非洲大地上盯住猎物的猎豹。
慢了一拍的罗西,见卢卡得手立马上前,一把夺下英国特工手中的相机,打开后盖取出其中胶卷,将胶卷扯断后扔进旁边的灌木丛,相机则被罗西攥在手中,等会完事以后,相机也会被销毁。
“别出声,否则你的尸体明天就会出现在希腊边境。”
听到对方之前用英语嘀咕的卢卡压低声音用英语威胁着,言语威胁的时候,动作威胁也没有停止,匕首的刀尖轻轻抵住对方的皮肤。
在卢卡二人控制住对方不久,两名哨兵那边特工们也已经得手了,两名哨兵直接被舍瑙厄尔步枪命中倒地。
两声枪响,整个监测站却是鸦雀无声,因为监测站大部分站员都已经回阿尔巴尼亚了,今晚是换班的时间,明早才会有新一批的站员抵达监测站。
这一切的举动都是光明正大进行的,为了确保希腊等国知道,为之后泼脏水做准备,监测站内部成员上船地点都特意往科孚岛南部挪了挪。
这样做有加重自身嫌疑的可能性,但英法拿不到实际证据就无法实锤意大利,而意大利只需要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就行。
站内仅有的几名闻讯出来的新兵,都被卢卡带人轻松的解决,对这些人不明不白的死去。
同为同胞,卢卡等人心里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他们不是冷血动物,但国家战略决策需要,卢卡等人也只能一遍遍在内心劝解着自身。
在解决站点仅有的武装力量以后,卢卡特意对着墙壁等地方用双方的步枪都补上几枪,以便让战场看的更为惨烈一些。
在监测站的二楼,确定卢卡等人来了以后,下午早就回到监测站等候着的索兰上尉按照预定计划,直接抄起扳手砸毁了监测站的主发电机。
电流中断的瞬间,监测站的灯光全部熄灭,索兰在地面撒了一些汽油,但没急着点火,而是在等待着卢卡那边完成他们的最后一步。
这个计划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电台室,知晓备用柴油发电机位置的卢卡当即打开备用发电机,微弱的灯光照亮电台的控制台。
卢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希腊语手稿,交给早已熟记内容的罗西,之所以带着罗西过来,就是因为罗西其实是希腊裔,他有着一口流利且抵达的希腊语。
手稿上的内容经过反复推敲,全篇充满对意大利的挑衅和敌意。
“意大利侵略者滚出巴尔干!科孚岛是希腊的领土,我们不会容忍任何外来者的践踏。今天,我们袭击你们的监测站,明天,我们会将你们赶出阿尔巴尼亚.......”
罗西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标准的雅典口音对着麦克风亢奋的呼吁起来,就是为了让别人听起来像是希腊民族主义者会有的情绪。
这个电台广播会在阿尔巴尼亚和希腊的部分地区传播,确保意希双方都能知晓此事,在罗西各种骂意大利的时候,其他几名特工也不时在旁边打枪,增强一下背景音效。
至于卢卡,他正在仔细检查现场,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能佐证他们是意大利人的痕迹。
为了严谨,哪怕知道等会索兰会一把火烧没,卢卡还是特意将希腊士兵常用的香烟中的烟草搓落撒到地上,模仿袭击者停留过的场景。
在广播结束的瞬间,全程静静听完的索兰上尉按照预定计划,一划火柴扔向地面,自身从监测站的后窗跳了出去,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同样消失的还有罗西。
原来索兰会和罗西一起,二人需要躲藏在科孚岛南部五天,物资上二人倒是不需要担心。
如果希腊军队组织大量人手排查,二人躲藏不住,那么索兰就需要被罗西射杀,来佐证事实;如果希腊没有排查到或发现不了,那么二人就可以荣归故里。
不是卢卡等人不想跟着,实在是他们意大利裔的身体象征多少有微小的不同,意大利人和希腊人之间的差别,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但未严谨,罗西这个希腊人来是最好的。
这个计划有漏洞,那就是罗西和索兰二人当中有一个惜命,都可能导致计划的失败,但二人经过多重考验,值得情报局委以重任。
当然了,信任归信任。如果二人真的叛变,那么内阁情报调查局也有防范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