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翔的左掌一阵刺痛，掌心洞穿和能量乱流的痛楚让他的意识恢复了清醒。瞥了一眼左掌，掌心的穿孔真真切切，外溢的氪星能量和浸透光芒的血肉彼此交融，几乎是瞬间就将这伤势给修补好。
之所以这么好修复，是因为这穿孔并不是对方造成的，没有什么能量入侵来阻碍自愈……左手的无名指上，血迹正在被光芒洗去，这才是造成创伤的东西。
“我的思维又一次断裂了……我既不能接收到外界信息，又不会被你们的手段完全影响，结果就是已有的记忆和思绪反复串线。”穆翔推了推眼镜，他身前身后的空间又一次扭曲起来，“如果你们的手段对我完全奏效，那么我在思维断裂期间，根本不应该察觉到什么。”
“这样的话，就只能通过自己的危险预感，以及思维断裂期间战场的变化来确认这一点……当然，若完全中招，我也是任杀任剐了。”
穆翔对自己的数值是有信心的，但他再有数值，自身也只是四阶水平……眼前的三个敌人在一些地方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四阶，说直白一些，就是先前的那个深渊灵位也未必能在某些方面做得更好。
而这些诸如空间畸变、思维断裂之类的机制性攻击，穆翔也是不敢大意，他不觉得对方的境界比自己低，那么自己的数值能不能硬扛机制，就得打个问号了。
而穆翔不到能赚更多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冒险。
无论是先前反打的一刀，还是刚刚刺穿掌心的一指，都是依靠思维分化完成的……那不断升维和重叠的空间畸变，看上一眼就会调动自己的视觉乃至整个思维，但三位天人至尊制造出这些东西，却似乎不怎么费劲。
如果正常对打，就有些没办法了……好在穆翔作为开启四阶基因锁的强者，早就掌握了意识分化。他在身体的其他部位专门分出意识来掌握，一旦和中心思维的交互出了问题，马上就会向外输出，而左右手的区别就在输出方式而已。
穆翔无意与对方交流，但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的感知之中，有什么东西变了。如果硬要说，可以说是……气氛。
【这么大的反应？这不是陈述事实吗……看来关键不在于我对他们的描述，而在于我对我自己的描述？】
【他们……认为我不应该保持这种程度的思维吗？】
一前一后两片空间的扭曲，让穆翔再次移位。不知是他的话让三位至尊分了心，还是他们在拿这个当幌子酝酿什么，这一次的威胁程度并不高。穆翔的感应比视觉先一步，他直接封闭了自己的视觉，然后连衔烛都没真正爆发，就在两道空间畸变要闭合之前闪身而出。
【好吧，果然是憋着个大的……】
金色的闪电从霁月的刀锋之上倒卷而出，如同有生命一般飞舞，扎向开始扭曲的上空。穆翔握紧刀柄，刀光与波纹相生相斥，刀光倾落，波纹电射，一下一上，在他的控制之下，并未浑然一体，反而是彼此激荡，上下分离。
头顶的空间扭曲、绽放，无穷的维度递相升降，而又被强行呈现在现实的四维时空中。时间这一维也渗透入畸变之中……因为这无穷的升降没有开始，亦没有尽头，既是定格，也是循环，那看似有先有后的变化，只不过是以观察者的视角而言罢了。
所以在一个特定层次之下的观察者，都必然会被这诡异的景象所占用心神。严格来说，这都不能被斥为障眼法……因为这是针对每个观察者而不同的，某个角度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