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穆翔察觉到其他人的脚步时，他正一拳轰在暴君的胸口。
按理说这一拳过去，暴君应该直接歇逼了，比如在空中炸开之类……但当他出拳的一刻，来者的注视让他全身一震。
一切存在都承载着信息，因此，任何存在的感觉与被感觉，都会产生某种信息效应……层次越高，这种效应也就越明显。
在《战栗黑洞》里，穆翔仅仅是感觉到深渊天顶某个存在的一小部分的一动，就被本能的恐惧所淹没。
而和刚刚的注视相比，那位五阶存在的信息效应连屁都不是！
穆翔这一拳的力道不禁一泄，将那暴君捶出去之后，他立即就保持姿势站在了原地。
【那是？】
穆翔自己就可以说是四阶存在了，要让他在这种信息效应里震悚，至少也得五阶。但到底是初级圣人，高级圣人，还是更高的先天、皇级之类，都不是现在的他能确切肯定的了。
如果没有《战栗黑洞》的经历，他估计也只能判定刚刚的注视者很牛逼，非常牛逼！一个四阶存在认为的非常牛逼，就只能是五阶朝上了。
但有了对比，穆翔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刚刚的注视到底来自什么恐怖存在？
与深渊天顶的信息侵蚀不同，刚刚的注视，之所以让穆翔身心俱震，并不是因为注视者有什么侵蚀的意图……恰恰相反，如果让穆翔形容这种注视，就应该是一种漠然的注视，仿佛来自世外，来自彼岸。
极高极远，高到不可言说，高到仅仅一瞬的注视，就能让穆翔有如此反应，就能让他的思维都不再流畅；远到无可估量，远到一切情绪都在传递的过程中不复存在，只留下残存的信息效应。
【到底是谁？】
穆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大脑运转，是主神空间的GM来查看Bug了？如果真是这样，穆翔这样的穿越者会被怎么处理呢……
直接抹杀应该不至于，主神空间中的轮回者虽然有让幕后大佬意外的，但他们会慢慢观察，寻其跟脚……比如在伏羲意料之外的罗杰。
但，被看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那主神空间的人还活不活了，怕是有一大半都要被伏羲看死。
或者说，不是主神空间的管理者来查看，而是更高远的存在？
穆翔的思绪到了这里，突然就凭空生出恐惧。
不，和离开深渊时不同，这恐惧不是他的！但这恐惧的来势实在太过迅猛，几乎就要把穆翔给彻底填满！
这时，一个轻微的声音从穆翔耳边飘过，轻微到穆翔都没有感觉到。但这声音就如同九重之外的天音一般，把穆翔周围的一切异常都归于原状。
“你特么谁啊？”
这一声过后，穆翔的思绪恢复了正常，他的身体也不再僵硬……仿佛一切都结束了。
穆翔扭头看向来人，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梳着分头，用空洞的眼神望着自己。
【里昂？这是里昂吗？】
【不对，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刚刚的注视并非来自他，而是来自他背后的人。】
“你特么谁啊？”穆翔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