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到底赚了多少钱!!!!”
“说话!!!”
撒泼的李招娣完全不管场合不场合,她就是要女儿乖乖听话,上了大学怎么了?上了大学也是她生的!
只是跟以前不一样,王玉露这次没有顺着李招娣,跟母亲直接对撕,同样冲李招娣吼道:“我爸赚多少你自己去问!赚多赚少很重要吗?!不都还是为了这个家!你为什么一定要啥事儿都想要攥手里管着!你管得了吗?!管得过来吗——”
“好哇你翅膀硬了,我供你吃供你穿,吃了多少苦供你上大学,你……”
“是地里的活儿没干还是裁缝铺的活儿我没帮?!我还带着玉颗一起做针线活儿呢,你还说给人家三十块钱一个月的饭钱,给了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又怎么好意思还去玉颗那儿赖着不走一个月的,丢不丢人,我就问你丢不丢人!”
“我是你妈!”
“就因为你是我妈!”
王玉露也是豁出去了,“你也不看看你做的事儿!二姨夫刚走,你居然撺掇着我爸去要钱,我知道了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玉颗,我见了二姨都不敢开口。就因为你这个妈做的事情让我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那根本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呸!我都是为了这个家!你们爷俩儿充好汉装好人,有能耐别让我做恶人啊,有能耐别去把钱要回来,有能耐……”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爸压根就没把钱要回来,给你的钱是他自己掏的!我爸还问别人借了三千给二姨!根本就没跟你说!”
“什、什么……钱、钱,那个钱……”
“我爸也没有救什么项目经理,一万块钱的奖金也是骗你的!他早就不干了,现在赚得比以前多的多,这些我们也都没跟你说!过去不会说,现在不会说,将来还是不会说!随你怎么闹,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你去老王家掀桌子甚至上房掀瓦都没关系,到时候我跟我爸搬出去住,你爱怎样怎样!”
“你、你们……你们两个……你们这是要气死我,这是要气死我啊!!”
“怎么?要大吵大闹喊来更多的人看?你躺下啊!你躺地上打滚啊,你嚎一个女儿不孝啊!你以为这里是老家?这里是学校!我毕业了谁也不认识谁!我根本不在乎,随你的便,了不起这个大学我也不读了,我给我爸记账去——”
最后一嗓子吼完,王玉露抹着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时候李嘉庆过来,跟她抱在了一块儿,片刻,一个人哭变成了两个人哭。
李嘉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哭,就是想哭,心里替王玉露委屈得不行。
而行政楼里的办公室门这会儿都开了,看热闹的教职工也不少,还有些是领导,也爱看热闹,没出来阻止。
主要是这种家长来校跟本校学生吵闹的戏码,年年都有,只是各有不同,上来就调解没啥用,等吵到精疲力尽了,再去跟家长学生沟通,才算是有点用场。
王玉露平时很低调的一个学生,也没有跟谁有冲突矛盾,一有空还会去做兼职,可以说是“品学兼优”的那一档。
论谁来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优秀家庭培养出来的优秀学生。
结果让人大开眼界啊。
李招娣那做法,让有些年轻老师都感觉窒息,每天要是跟这种极端控制欲的亲人在一起,简直就是折磨。
能在这种压力下走出小县城,考上一个大学,可真是不容易。
几乎所有做学生工作还有家庭沟通的老师,都不愿意跟李招娣这样的打交道,一个字:累。
身心俱疲的累。
而这种累,人家学生可能每天每月每年都要持续着,光想一下就让人头皮发麻甚至毛骨悚然。
当看到王玉露的做法时,也没有老师或者辅导员跑来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都是先看看。
再者老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一个月几百块属实没必要蹚这一滩浑水。
“噢哟,都消消气,都消消气。您是露露妈妈吧?我女儿李嘉庆一直以来都很受你家露露照顾的呀,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感谢一下你的噢。只是么,我家是平江市里的,露露家么在河北北道,老远了呀,交通很不方便的,我们那里又没有机场,要是坐火车,我都不知道坐到哪里去的呀……”
李蔓菁女士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羽绒服,满脑袋“泡面”也收拾得花里胡哨,她其实早就跟李招娣认识了,在张家那会儿还一起吃过饭。
现在假装不认识,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李招娣一个台阶,顺势离开这人多眼杂的地方。
总算李招娣人不傻,她可不敢得罪李蔓菁,倒不是说怕了李蔓菁,而是人家闺女也嫁入张家了啊。
这可把她羡慕的,二房张气慎虽然没整三块牌匾下来,可在祠堂也是上了英雄谱,以后还有香火续上,那更是不得了。
早先她只是知道张大象能挣钱,可听说“金桑叶”一口气能挣几百万的时候,她人都傻了。
就算原本三五百万的进项,现在一分为二了,那桑玉颗也还是能趁个百八十万啊。
李嘉庆这个头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还是自己女儿招来的小狐狸精,居然不声不响也占了一房,往后指不定每年也是大几百万落袋。
这事儿让李招娣又是羡慕又是憋屈,李嘉庆的出现,她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面对二妹李来娣,毕竟这小狐狸精……那可是自己女儿王玉露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