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说明跨区作业并不容易,跨国就更难了,这也是为什么“跨国犯罪”是个狠活儿,饶是美国的警察政治如此发达,也得小心提防。
张大象现在正处于国际上的“初入江湖”,还没有扬名,在澳大利亚干这种无本买卖,就是要小心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
和人们以为联邦调查局只负责美国国内不一样,实际上只要是有美军基地和大使馆、领事馆的地方,就有美国联邦调查局。
功能上视作“驻外武官”加“内卫”,至于中央情报局……全球各大区的分部,其实就是一个个“独立王国”。
尤其是东南亚和澳大利亚的范围内,本地的中央情报局在利益网内部,是有事实上的“司法权”“立法权”以及“执法权”,同时还掌握了大量合法的商业机构;以及毫无疑问违反当地国家法律的非法组织。
墨西哥排名前十的大毒枭,最多两三个不是直接听命于中情局;同样的,东南亚所有做品牌的面粉商,都是靠着本地美元才做大做强。
有了这种认知,那么就知道稍微用一些不是自己人的人,其实都有很大的风险。
老刘家的“余孽”虽说只是提供壳子,但如果大量一百多年前的墨西哥银元出现在黑市上,那被中央情报局盯上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
不会有任何侥幸。
所以,张大象让张正杰以美籍越裔投资商身份去澳大利亚干脏活儿的同时,明面上还要成立一家家用电器维修公司,会投入一台电平炉打掩护,之后能不能顺利将银元和银锭都融了,就看之后的业务。
为了打配合,张大象让一家原本跟铝土矿公司做商务应酬的咨询公司,直接在悉尼和珀斯都打起了家电维修的广告,主做亚裔社区。
将来冲一下虚假业务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了这个掩护,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在澳大利亚本地出手白银也不是不行,找教会是一个路子,但最近澳大利亚的红衣大主教被指控玩儿童,现在找过去也是白搭,只能等风头过了才能搞一搞。
老刘家的“余孽”说梵蒂冈那边有意派遣一个“财务主管”去澳大利亚出任红衣大主教,具体什么时间,又是“财务主管”的哪一个,暂时打听不到,也就只能干瞪眼。
教会这条路子暂时没辙,华人社团其实也行,但手续费奇高,一吨白银出手,能剩下一千斤就是烧高香。
暂时只能化整为零蛰伏一下,访问学者那边也是个路子,比如说学者住的地方,地下室里塞上十吨白银,其实屁事儿没有。
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有坟头蹦迪的风险。
“张百亿”要真有百亿,这事儿也好操作,可惜实际上能在国外调动的资金,其实一直就那不压秤的千八百万美元。
大部分外汇还是刘老二这边的,不能真算自己的钱。
张大象这会儿终究还是菜了一点儿,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得想办法献祭族人来过这一关。
追杀蔡家湾在海外的子孙并非难事,把“黑吃黑”的成果转化为商业利润,这需要专业一点的会计师团队。
而现状就是老刘家“余孽”的团队很专业是不假,可不能用,他们暂时只能用在能见光的地方。
一宿没睡,白天连续国际长途外加国际传真的同时,张大象也在飞快发出指令。
“老沈,我要买几家小家电厂,连人带设备,全部拉到滨江镇。你有没有相中的?”
“老单位那边有几个客户,去年资金链就断了,全靠贷款续命。你要是觉得合适,我托余杭那边的校友先谈,价钱合适,一千来万一把过,十天拆完装车,过年之前就能安装。我这边工业用地指标还是充裕的,放在振兴路边上如何?”
振兴路是滨江镇新修通的一条东西走向双向两车道,路的南面就是“滨江家居城”,这会儿主要是摆摊的多,算是典型的“项目工地经济”。
“来五十亩吧。”
“五十亩?!”
小家电一般要不了那么大的范围,有个两三亩场地,就能做到三四千万的产值,过亿其实也够了,毕竟技术含金量不高,比较吃零配件质量和装配工艺。
比如说电热水壶,高档货在装配公差上就能甩开地摊货三条街,内部用料也是大相径庭,铜料非常舍得。
不过张大象对于装配工艺要求不高,用料倒是对标大牌子,这样除了工业设计这一块可能不上档次,但实用性经得起考验。
当然还有比较上不得台面的操作,直接翻模大厂设计,可惜这玩意儿国内找“保护伞”还能玩玩,去了国外,得找当地的“保护伞”,找不到那就是白搭,该遵守的规矩也得遵守。
好在张大象这会儿另外有想法,三十吨硬货要洗干净,五十亩地拿来生产小家电,产值做到过亿也还差点儿意思,怎么着也要几年光景。
沈官根对此一无所知,他才不管张大象是杀人还是放火,在滨江镇一亩三分地,投资多多益善,他只对治下几万人负责。
既然现在张大象说要做小家电,老沈当天晚上就去了一趟市里,找到了一个办公室的主任,给一份“滨江镇小家电城发展规划”的报告润色了一下,就等明天市里给答复。
这个答复不是土地使用上的批复,而是政策扶持,出台一些相关规定、管理办法,都是配套着走的。
同时,围绕这个小家电城,还能再申请一条东西走向的道路,规格也不会太高,肯定还是双向两车道,水泥路面就差不多了。
取名嘛,老沈早就想好了,有了振兴路,再来一条长兴路,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等到北领地那边的脏活儿收工,在悉尼旅游的一部分人就先回国,至于访问学者那边,人数并不多,跟着看看就行,张正杰以武国富这个身份,物色了一处筹备电器维修公司。
同时将一家木材公司的重卡隐藏在停车场排队等检修之后,从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中转的一批人,陆续通过吉隆坡走人。
张正烈是最后要走的,亲自看到“大飞”钻进帝汶海,这才连夜开车回到旅游目的地,入住的酒店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在幽州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澳大利亚当地警方才发布了失踪通告,同时多家媒体报道了枪战的痕迹,只是并没有多少媒体追踪失踪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达尔文港这边警方,委托了华人社区的社团,希望他们帮忙找一找线索。”
“有人接吗?”
“还没有,这是个烫手山芋,当地社团也不想得罪装备狙击枪的团伙。目前澳大利亚警方还没有使用‘武装分子’这样的标签。”
“那就不用管,但不管哪个社团接了这份委托,就做掉他们老大。”
“好,没问题。”
“过年之前,我会想办法在曼谷出手一吨白银,如果曼谷这里渠道能打开,缅甸和柬埔寨那里就可以先放一放。国内的话,或许可以考虑拿一批汽车玻璃的订单,也能消耗一批白银。”
这方面并非没有路子,暨阳市本地就有老牌汽车厂,只不过被玩死了。
可造车资质还在,为了可持续的海外“黑吃黑”,少不得掏个几千万拉拉手。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价值几个亿的白银,撬动一家大型代工电子厂或者电力设备厂或者汽车玻璃厂,问题都不大。
几个亿扯起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虎皮,怎么看都是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