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凌霜也不怀疑,只是挽着张大象的脖颈认真听,困意虽然浓,但难得能这样单独相处,还是会心中暗爽。
“罄罄说跟宝莉玩得挺高兴,人家还专门去看了福福。”
“好好的聊她做什么?你也真会扫兴。”
“……”
对于张大象的拔鸟无情,侯凌霜也算是见识过的,不过不管张大象如何无情,李嘉罄就是死抱着不放。
这让侯凌霜跟着人形米虫学到了不少生存知识,还别说,在这家里还挺好用的。
“你说怎么还没见动静呢?”
侯凌霜扭了扭磨盘大的屁股,带着点撒娇,看着张大象问道。
“你不中用啊,难道还能是我的问题?”
“……”
“嗐,开个玩笑,你说你急个什么。”
笑了笑,手掌摩挲着侯凌霜的腰肢,张大象接着说道,“怀孕就是个玄学,我跟玉姐那也是折腾了好久,不过最后还是挺顺利的不是?”
“我也着急,现在二叔精神头挺好,可要是我那什么,这就坏事儿了。”
表面上看着最镇定的侯凌霜,实际上比桑玉颗、李嘉罄都谨小慎微,她以前总是摆出侯家牌面的架势,其实也是壮胆,不想给二叔丢人。
如今寻得了靠山,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找个事情做,忙起来了,也就好了。就像你说的,二叔现在精神头好,为什么好?因为求他办事的人多,因为正经需要他出力的工作环节也多。有没有你肚子里的崽儿,都不会改变什么。”
说着,张大象抬手在侯凌霜的小肚子上拍了拍,肉嘟嘟的,肉感十足。
“是不是变胖了?”
“你说你们是不是有病?玉姐之前也是,老说自个儿是不是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高。”
张大象横了一眼侯凌霜,撇撇嘴,“而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身上没肉的,我连看都懒得看。你瘦了是瘦给谁看?”
“那不都说要减肥嘛。”
“知道为什么女明星都要瘦吗?”
“为啥?”
“因为镜头画面,电视上看到的人物,那都是失真的。瘦的上了电视,看上去就刚刚好;丰腴身材的,那直接就变了样,看上去跟个肉球。所以,女明星是为了混口饭吃才瘦,你们还跟着学啊?靠上电视吃饭嘛就去学。”
“那我平时就锻炼锻炼好了。”
“这还差不多。”
点点头,刚想着让侯凌霜继续去睡,但见她挺精神的,索性将她放在实木办公桌上玩了一会儿。
片刻侯凌霜睡意全无,又觉得在办公室实在是羞耻,央求着去房间,张大象这才抱着她回屋。
一通快活之后,也没有相拥而眠,就是出了点儿汗的女郎枕着男人发呆,时不时还说一些“你喜欢我什么”“我跟罄罄有什么差别”的废话。
等到女郎开始无意识呢喃没几分钟,终于是些微鼾声响起,将她搂在怀里的张大象则是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一样哄着,另外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一些午夜的体育比赛集锦。
看麦克·泰森摇来晃去“嘭”的一拳结束比赛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显然张大象的心思不在电视上。
刚刚释放了压力之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要是张正杰那帮“团伙”在澳大利亚折了,他在张家怕不是要面临项羽在乌江边上的困境。
而跟项羽没办法比的一点就是,项羽全程参与一线战斗,他则是跟个隐藏在幕后的野心家一样。
村里人可不管你这那的,家里跟你混饭吃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负责。
法律管不管都是这么个道理。
平日里没人看得出来张大象有压力,两千七百多户的人,都觉得他天赋超绝能耐通天,一个又一个胜利和成功,让人情不自禁迷信。
没有思想建设的队伍,其实依旧是团伙,终究不是什么有着坚定信仰的队伍。
所以崩盘和反噬,往往就是一个重大失利。
从这方面来说,张大象的赌性挺大的。
“呼……”
回忆着重生前的顺风顺水,这辈子的冒险简直刺激,居然一直在刀尖上跳舞。
稍微差点儿意思,他现在怎么着也还是在某个监区参加劳动。
“嗯……”
大约是刚才的长舒一口气惊动到了怀中的女郎,她扭了扭身子,又继续往他怀里拱了拱,这才安逸地不再扭动。
又在侯凌霜的背上摩挲轻拍了一会儿,整个房间只有电视机中些微的声音。
时间跳过了子夜,零点二十分的时候,张大象将被子给侯凌霜盖好,踩着一双拖鞋走出房间,然后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这种等待的感觉并不好,他甚至想要打个电话给张气定,但终究是忍住了。
凌晨一点钟,张大象自己下意识地看了看表,这会儿,或许应该是开工了。
脏活累活都是挑这个时间,老一辈也是如此,要么子时,要么丑时。
泡了一杯茶,坐在老板椅上安安静静闭目养神,座机就摆在了刚才侯凌霜坐过的位置。
凌晨一点十分,张大象睁开眼睛,就这么盯着电话,甚至还担心是不是电话线被拔了,扯了扯线才放心。
一点二十分,张大象猛地坐直了,想要伸手拿起电话打给张气定,但拿起听筒的瞬间,又松了手。
茶水一杯接一杯,睡意全无。
一点二十九分的时候,座机突然响了,张大象一个激灵,忙不迭要伸手,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等电话铃响了三下,这才拿起听筒,语气十分平静地问道:“吃了几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