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家的“背锅侠”们除了进去的,剩下的都在国外。
除了少部分确实打算老死在外面,大多数都还是心存落叶归根的念头。
没办法,这估摸着是汉族人的生物底层代码,本能想要回到故土,不然不甘心。
而张大象能提供这个帮助。
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是帮助,更像是找个地方重新上船然后看机会上岸。
毕竟“震旦山海石油集团”的崩溃,算是个重大经济案件,一两年是搞不定的,陆陆续续还有一些牵扯会批次调查。
在这个过程中,谁能上岸谁不能,就看调查过程中出力多少。
“出力”这个事情,就跟“关系”一样,它保证的是有人能帮忙递个话,而不是成功率。
作为老油条,都不会犯幼稚病,这帮人找上张大象的中间人是牛德福还有苟志贤,牛苟二老的级别属于县域婆罗门,帮忙传话这个功能,在老刘家倒台的那一刻起就丧失了。
“十字坡物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张象先生,成了有这个能力的人。
当然出于自欺欺人也好,还是说信任度太低也罢,形式上这帮家伙是以见到了刘万贯的人为台阶,然后才以一种“对等合作”的态度,表示愿意试一试。
实际情况那毫无疑问就是“张总刚才外面人多”……
张大象对于这点捡面皮行为,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他也没有将对方看作蝼蚁,一个个都从亿万富翁降级到千万富翁甚至百万富翁,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交个朋友。
所以十八号的喜酒,这些家伙都派了自己的儿女当代表,过来送些像模像样的礼品。
张大善人喜欢黄金,所以什么金策、金碗、金马、金鼠……也算是品类丰富。
连张市村过来吃喜酒的人都感觉大开眼界,没想到张大象又进化了。
“这个金策算是书吧?”
“肯定的啊,将来小倌儿考状元。”
“小象佬门路广啊,我问过了,那边几桌全是做生意的老板,男男女女全部年纪算轻的……”
“有当官的吗?”
“有啊,有个马上当市长的。”
“我看不止一个吧,蛮多当官的,岁数大的也有。”
“那边是侯师傅的朋友吧?也来了不少。”
“听说侯师傅现在也开饭店了?”
“装修,在装修,也不路远,等吃好了饭,我带你们过去转一转,不远的。”
村里人叽里呱啦还挺热闹,上岁数的来了并不多,基本就那几个还有能力折腾的老头子。
二化厂老厂长掌握了打赏技能之后,屁颠屁颠跟侯向前的朋友们喝了好几杯。
“恢爷,这是我以前的师兄弟,一块儿在国营饭店拜师学艺的。我特意从漳水港请他过来一趟,回头让他带咱们一起去听相声……”
换了一身夹克衫,侯向前瞧着派头像是来下乡视察的,跟张气恢一身西装配眼镜的形象,还真就是有点儿“强强联合”的感觉。
二化厂老厂长里头除了衬衫还有一件马甲,马甲口袋里还塞了一块手帕,换个舒坦点的姿势,俨然就是“赌神”梭哈。
这让侯向前那些不认识张气恢的师兄弟们,都猜不出来张气恢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乍一看是江东土老板,但早就听侯向前说过他侄女婿是自主创业,所以肯定不是祖传的家当。
形象上的冲突,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哪里晓得,张气恢同志现在只想来幽州开开眼,学习学习先进的打赏技术。
他在“东福楼”玩得实在是不过瘾,很是小家子气,听说“八方大厦”也有演出厅,他想跟着侯向前同志长长见识。
“你好你好,感谢百忙之中来赴宴……”
客套话还是会讲两句的,老头子看着亲家那边的朋友一个个过来递烟攀谈,都是上了岁数的,扯两句都是谈孩子以及退休生活。
忆往昔的基本没有,那种感觉跟小孩子聊怎么手搓游戏里的大招是差不多的情况。
侯向前的师兄岁数也挺大,这次过来捧场,除了师兄弟这个岁数不计较乱七八糟的之外,也是看看师弟的侄女出嫁孩子后,还能不能把侯凌霜母亲留下来的烂账给拾掇拾掇。
主要是侯凌霜的亲妈没死,死了的话反而好了,万一侯凌霜接手了什么遗产,那债务怎么着也得捡起来。
老师傅本以为会有侯凌霜母亲那边的事情,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纯粹是运气好找了个有钱的大老板。
今天来吃饭的人,对于张大象的印象,停留在侯向前的言语中。
是个有钱的,但具体干嘛的,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就侯师傅的徒子徒孙们能说上一些,可他们哪能胡乱编排自己的老板呢?
于是就捡着自己知道的来说。
比如说广平县那边的食堂,比如说妫川县那边新增的食品加工厂,最多就是加一个“海克斯”,多的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知道自家老板是不是真的在妫川县、矾山县颇有门路。
可即便只有这点儿说头,也还是让宾客们觉得新郎官指定不简单。
张大象也没有穿西装,老样子青年装,只不过面料很亮,光泽度跟丝绸差不多,算是崇州那边研发的一款新面料,只是崇州当地企业不愿意尝试,所以张大象就买断了专利,如今正在做工厂化生产。
他穿这一身,也是为了方便将来“万人布”可以出男装面料,尤其是商务装的男装面料。
也算是老板亲自带货。
这会儿侯凌霜跟几个过来贺喜的同学闲聊,都是女生,讨论的内容也很八卦。
“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啊?你跟我们说的时候,大家都吓到了,没想到凌霜你这么早结婚。”
“谈了多久啊?”
“对对对,谈了多久啊?什么时候谈的?”
聊起这个,侯凌霜也是面色微红,本来就是新娘的喜气妆容,这会儿更是显得喜庆,只是语气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就没谈,算是相亲。”
“啊?!”
“相亲?哇,凌霜你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对象是干嘛的?让你一下就相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