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一结束,整个张家都开始不得空闲,因为工地开工和招工培训都是同步进行的。
再加上有些项目是市里比较着急,比如说“压力容器厂地块”的改造工程,那三十亩地张大象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动工,毕竟郭家庄那里基础更好一些。
不过陈秘书需要挽尊来对冲“东兴客运站”的办事马虎,沈官根跟张大象商量过后,就让老沈表演了一下递个梯子,姓陈的顺着梯子就来求张大象帮忙。
就这,姓陈的还欠着张大象一个大人情呢。
同时老沈的老单位也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开发资金是他老单位借给张大善人的,算是让银行在二季度开了张。
这些事情张大象没有去盯着,因为建筑工地这一块,张大象不可能遇到别的工地要面临的复杂问题。
既没有混混上门敲诈勒索,也没有材料供应商跑来说要承包水泥、黄沙、钢筋等等,更没有这家衙门那家单位来“打秋风”,是非常纯粹的经营环境,好的让陈秘书都觉得魔幻。
而张大象说这都是别人怕了您陈主任的虎威,陈秘书还真将信将疑了。
真正让张大象忙得不可开交的,是去淮南道和江南东道的各地农科所、农技站挖人。
北方不同类型的春耕作业稍微晚一点,但再晚跟大棚蔬菜关系不大,今年在妫川县以及兄弟区县,缺少的就是农技员和农业专家。
传统的农业培训张大象不需要,在菌菇类农产品培育以及禽畜饲养上,农技员要从偏打卡上班科技工作者,向农业公司、农副产品加工企业的技术工种转变。
同时还要承担相当一部分的普工培训。
这里面还有更多联动性质工作内容交流,比如说“干炸蘑菇”这一道菜,侯向前要往外推的快手菜和能够冷冻储藏的预制菜品,会选择小平菇或者没有完全开伞的大平菇。
那么菌菇房就需要有经验的采摘工,这种培训是要磨合的,定好标准之后,还得老职工带动新职工。
并且这个过程中,要让职工从村里传统职业农民的角色,转到自己已经是一个工人上。
所以企业内部人力资源部门的搭建,张大象这里跟正儿八经的工厂还是有所区别,再加上从田间地头到食堂饭桌,拆分出来单独的企业单位还好说,偏偏张大象这里拆不了一点。
道理也很简单,这些企业都是以张大象为核心而存在的。
没有单独搞一个人力资源部门下辖劳动技能培训单位的必要,反而是直接将全部企业单位的人力资源开发,集中到了一个非常统一的大型部门中。
主要是为了方便人力资源部门的财务审计,在人事权上,妫川县、广平县、暨阳市等企业还是平等的,毕竟张大象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力资源总监。
一般的跨国公司的人事总监或者大型民营企业的人事部经理,还真不符合张大象的需求。
在祠堂开会也不是没有面试过大行那些将退未退的老头子,官气十足但也不达标,刘万贯老家倒是有合适的,但却是老刘家的“忠臣”,牛苟二老帮忙做说客也没摆平。
人家就是要跟着老刘家共进退,上哪儿说理去呢。
“阿大(哥哥),模拟考我又第一。”
这几天因为太忙,就一直在“十字坡·吴家滩店”,张大淼一放学就过来帮母亲的忙,顺便从老哥这里顺些零食。
“打听过蔡家竹园那边的情况没有?”
“嘿嘿,偷偷地问过的,竹园蔡家老头子天天就是做篮子、靠背凳子啥的,也不出远门,老酒也不买的,蔡家老屋那边三天两头送酒过去。”
“噢?”
张大象有些诧异,说话间扔了一板俄罗斯产的巧克力给张大淼,然后思索了一番,问道,“学堂里的混混,跟市区几所学堂有来去的吧?”
“肯定的啊,流氓扎堆,经常在网吧歌舞厅打架。”
“把那些混‘国际班’还有‘出国预备班’的人统计一下,弄好了给我。”
“方便透露给我听听要打听啥嘛?”
脑袋瓜子好使的张大淼撕开包装纸就啃起了巧克力,俄罗斯的巧克力还是不错的,主要是继承了苏联时代的福利,不管是进口可可还是海外可可园的加工厂,都还行。
纯巧克力都贵,这也是为什么“费列罗”能风靡的缘故,因为“费列罗”里面塞的坚果,比纯巧克力便宜多了,风味又能让人接受,这就显得十分实惠。
实际上就可可产量,注定纯巧克力不会便宜到哪里去,张大象要买也容易,但要说囤货,还是直接从俄罗斯批发更靠谱一些。
这会儿张大象给张大淼的巧克力,不是“阿伦卡”这样的牌子货,而是“红色十月工厂”的后续生产单位。
苏联早期的巧克力加工工厂,就是“红色十月工厂”,工艺简单但没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黑巧苦得让人精神抖擞。
不过战争时期跟白砂糖还有牛奶搅合在一起,确实是个提神提供能量的好东西。
张大淼用脑比较多,糖果和黑巧长期储备,张大象也是变着法儿地给他找好吃的巧克力。
尝试过投喂代可可脂,奈何张大淼吐了。
小老弟还是个皇帝舌头。
张大象打开一只巧克力盒子,拿了一颗海螺形状的,塞到嘴里品味了一下牛奶味的,然后回答了小老弟的疑问。
“告诉你也没啥大不了的。”
起身插着兜的张大象说道,“我听说蔡家老太婆有几个孙子,在外面包养了小娘子(小老婆),还在外面养了野种,都准备通过市里的‘国际班’‘出国预备班’留学,所以我打算把这些野种也统计一下。”
“啊?为啥?”
啃着巧克力的张大淼一脸迷惑,他不理解老哥搞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