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张大象这个宗桑(畜生),做的产业布置,确实是有点吓人。
要不是他之前深究了一下,然后认真盘了一盘,根本不会想到这狗日的玩得这么大。
而且经得起查,真要说河北北道或者江南东道有心人来警告一下,张大象也有理由的。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全世界通行的基本操作而已。
分散风险嘛。
哪条法律规定了不允许?
还真不好说最后会演变成什么鸟样。
真要是膨胀到了一定的规模,形成了“独立王国”特别版,那作为“帮凶”的沈官根,一个“剥夺政治权利”是起码的。
会不会上大学教材当反面案例,这个不好说,反正法制栏目少不了走一遭。
因为即便不算张大象未来会不会搞个上市什么的,就现在影响到的农村人口数量,一南一北加起来早就破万了。
这可不是什么间接影响力,而是实打实的直接影响。
关键是这一南一北,还都上赶着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老沈心态是比较“苟且偷生”的,真不愿意跟着张市村的野狗去闯荡江湖,只不过,这次是真上了贼船。
之前还能下来,现在是已经到了他下来别人也不会信的地步。
谁信啊。
你沈官根跟张大象已经割袍断义?
连轻纺产业的学术界专家们都来组团拜访了,你沈官根再说自己跟张大象势同水火,乡下的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也正因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老沈专心巡视“领地”,滨江镇的摸底工作继续加强,然后做好农村劳动力就业的梯队建设。
现在是解决本地农民工尤其是建筑工人的社会保障问题,随着“万人布”的一期工程完工,那就是解决一部分农村妇女的就业问题,之后就是等“滨江家纺城”或者“滨江家居城”的落地。
这就是第三批农村劳动力的安置,根据那一字之差来判断要不要新增木材加工厂或者家具厂,这样第三批农村劳动力的就业问题,可以扩大到职业木工和篾匠的范围。
整个时间周期,三批次三十个月大概还是要的。
最大一批肯定是第一批,也就是建筑工人的社会保障问题,这里面还要分成两个部分。
一个是本地农民工,这需要“滨江镇农村劳务公司”的衔接;另外一个是外来务工人员,基本上也是外地农民工,这就不能用本地财政去补贴,而是要做好就业公平保障以及工作环境保障。
不是沈官根要用热脸去贴冷屁股,而是一旦有了农村劳动力就业的梯队建设考量,那么把常驻人口拉起来,就是一定要做的事情。
常驻人口的极大丰富,才能为将来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后的本地劳动力就业转型打下基础。
现在滨江镇十五个建制村的建筑工地大工小工,别看男女老少都肯卖苦力,可不代表他们苦了二三十年之后,是心甘情愿自己下一代继续跟自己一样的。
沈官根这点长远判断,那还是把握得相当到位。
只不过现在讨论二三十年后,完全没有意义,他画饼画到二十年后,今天来的十五个村长和妇女主任,没一个会听进去。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提前说一下端午节发的不是白粽,而是豆沙粽子、咸蛋黄粽子,至少粽子管饱。
将规划用地都转了一圈,又在镇上食堂吃了一顿,老沈再召开了一场会议,反复强调要求之后,这才散场,“清明节”一过,十五个村就要开始主动对内挖掘有效劳动力,看看能不能都投入到即将到来的投资项目中去。
一想到多如牛毛的大小事情,老沈吃完晚饭就打了个电话给张大象,他还是放心不下,想要劝一劝张大象跟市里的合作要深入一些,最好捆绑一下。
“你娘的脑子进水了?你晓得市里啥人会四季常青?老子现在做大做强,只有别人上门来送礼的份,懂?”
接电话的时候,张大象还在喝汤呢,饭也没有完全吃好,几个女人叽叽喳喳闹个不停,都在琢磨着“清明节”要不要一起去上坟。
人形米虫的脑子跟“神奇海螺”一样,她居然想出了让王玉露和唐红果一起跟她们去给张家老祖宗上坟的好点子。
差点儿没让啃排骨的唐红果直接去见她太奶,一小块脆骨卡嗓子两三秒,总算桑玉颗上去就是一个环抱,大肚子顶着还挺给力,让唐红果流着眼泪将脆骨吐了出来。
在吵嚷数落声中,老沈电话打了过来。
张大象骂骂咧咧,但沈官根还是说道,“说实话,我这边其实无所谓的,反正滨江镇在暨阳市也不出挑。关键是我这边规模做起来的话,妫州市那边百分之一百也要跟着膨胀啊。一个‘千人纱’在妫州市的增量,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那个戆卵绝对起飞,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升上去。他是个弱智啊,升上去了肯定还是个犟卵,那万一……”
“怕个屁?我本身就是要支持刘万贯上位。现在跟过去的投资,会成为他的名片招牌,到时候他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只要沉得住气,一条路上的人只会越做越多。”
“在妫州做大了,难保不会挪到幽州去,留不下产业,名声未必能留得住几年。”
“你当我是木头人,别人牵着就跑的?”
张大象说罢,不耐烦道,“有这个闲工夫想瞎了心,还是寻个女人帮你洗衣裳吧。没有重要情况,少来烦我。”
“……”
嘟……
听到电话忙音,老沈一脸无语,最后对着话筒骂骂咧咧:“你老卵,你牛逼,你天下第一。戳不死的宗桑(畜生)……”
又确认了一下电话已经是挂断了的,老沈又接着骂了一会儿,这才把听筒挂上,然后换了个频道看“台花”。
怎么看怎么觉得“台花”确实气质佳,而且还上镜,张大象那只土鳖是真不懂欣赏。
而在“南行头”继续喝汤的张大象,也在揣摩着沈官根的暗示提醒。
这老小子的确是个聪明人,就是太聪明了,于是胆子特别小。
跟“地主家的傻儿子”没法比。
不过刘万贯这种奇葩,本身也是百年难得一遇就是了。
“掌柜的,跟谁置气呢?”
“我置个毛的气。老沈提醒我别太浪,他怕我这条贼船翻了。”
“又口无遮拦。”
扶着肚子坐下,这会儿桑玉颗的肚皮是真的大,像是塞了两个大抱枕一样,预产期就是下个月,“清明节”在预产期之前,也是挺好的,省了不少事儿。
真要说生了,上坟这事儿,张大象还真不愿意带上娘儿几个。
“嗳,那下个月忙不忙?”
“放心,玉姐你生的时候,我肯定在家,哪儿也不去。”
“我想着你要是去妫川县的话,就让表姐还有婶娘她们陪我算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桑玉颗的小眼神却一直在往张大象这里瞟,结果跟喝汤的张大象对上了一眼,看到丈夫戏谑的眼神,顿时红着脸抬手拍了一下张大象。
“我马上也要去做孕检,老公你陪我好不好?”
“你让发财陪你一起去就行了。”
“……”
汪!
桌子底下的狗子听到有人提到它的名字,顿时狗叫了一声,小尾巴摇起来,坐一双双脚中间,等着天降五花肉或者牛蹄筋。
“哼,到时候我生的时候,也不要你陪。”
“谁要陪谁是狗。”
“……”
张大象怜悯地看着人形米虫,这种缺爱的小废物到点了就会哭爹喊娘,上次听说“妊娠play”被桑玉颗抢了先之后,李嘉罄差点儿当场哭出来。
她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才能,就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甚至有些让人快乐的技术,因为先天本钱不如桑玉颗太多,导致她竟然有些自卑。
比如说“储奶袋”,先天不如大蟠桃太多。
黑布林大李子就是逊啦。
见张大象逮着机会就欺负李嘉罄,桑玉颗也是数落起来张大象,“你老是欺负罄罄干什么呢,她现在肚子里可也有俩等吃等喝的呢。”
“玉姐,你不懂,她就好这一口。”
“……”
桑玉颗沉默不语,突然觉得或许这真是丈夫跟李嘉罄的情趣也说不定。
最近人形米虫的小腹也逐渐隆起,马上又要办酒,这让“双马尾”非常得意,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张大象不过是顺手挫挫她的锐气。
毕竟这会儿作为大肚婆的“双马尾”,张大象还真不好给自己加个攻速,所以也就过过嘴瘾。
“罄罄,听说‘嘉福楼’开门红?我看阿姨这阵子都不在家里,一直在平江没回来。”
“哎呀一般般的啦……”
听到桑玉颗提起“嘉福楼”,人形米虫顿时进入到了不装会死的状态,笑得眼睛眯起来成了一条缝。
“噢哟我跟你们讲哦,试运营时候卖的那些点心啊小菜啊,简直不要太受欢迎。现在已经有十几家外资公司专门定了工作餐,就这些外资公司的工作餐,一天就能卖一万多的呀,哦嚯嚯嚯嚯~~~~”
因为着急炫耀,人形米虫的笑声都变了音,听上去又猥琐又滑稽。
张大象哪怕是重生了,也是第一次在一个年轻女人身上,用了“猥琐”这个词。
李嘉罄这个平江女人是真的绝。
什么狗屁江南水乡小桥流水,流水是有流水,其它的……再说吧。
“罄罄,你笑声好奇怪……”
侯凌霜见笑得眼睛眉毛都快飞走的李嘉罄仿佛要现形了,赶紧提醒一下好闺蜜注意一下表情管理。
虽说是在家里,可毕竟还有唐红果这样的客人在呢。
结果李嘉罄挽着唐红果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说道:“果果,以后你罄罄姐就是月入三十万的富婆!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去平江的大商场扫货,买它个三百万的!到时候果果你看中什么包包我们都买,姐有钱!”
“太好了,丈母娘的事业有救了,没有失败的事业,只有败家的女儿,到时候你跟发财一起组个‘汪汪队’行不行?”
“哼!”
李嘉罄皱了皱鼻子,冲张大象瞪了一眼,懒得搭理他。
不过很快侯凌霜跟“双马尾”认真解释了一下,月入三十万是月入不了一点的,利润有个十五万就不错了……等等,月入十五万也很多啊。
一想到这里,侯凌霜顿时就羡慕起来,之前还说把“侯府家宴”开起来呢,结果因为二叔说要先看看外行人的手艺,这才继续观望。
现在……
估计二叔又在爷爷那里念经,反复念叨“姓黄的是个外行”。
“侯府家宴”有没有成功暂时不重要,反正“嘉福楼”的成功,真的让侯师傅感觉心碎。
这也太糟糕了。
其实李嘉罄对于老母亲到底怎么把“嘉福楼”折腾起来的,她是一概不知,反正最近没怎么看到老母亲,估计一直在平江忙这个。
也就是听李蔓菁那么一说,实际情况李嘉罄是不知道的。
当然她去平江瞄两眼,也就有数了,奈何人形米虫现在只想吃了睡睡了吃,有力气的时候就去逛街,顺便拐一下电视台,要是好闺蜜唐红果不忙呢,就一起去逛街。
生活还是挺快乐的,日程安排也很满。
满到都快忘了还有一个正在努力东山再起的妈。
张大象去给发财喂饭的时候,几个女人都是赶紧问“嘉福楼”的事情,连王玉露也很好奇,难不成真一天赚一万了?
咋这么快呢?
“罄罄,真有十几家外企的工作餐,定在了‘嘉福楼’啊?”
王玉露盛了一碗汤,边喝边听。
“我听我妈妈讲噢,好像是那个什么以前本来就认识的,原先在北桥那里查安全的,现在跑去新区了。然后么,一来二去,听说我妈妈开了一家‘嘉福楼’,就带着外商过来尝尝黄师傅的手艺。结果么,那些新加坡、马来西亚过来的人,就是很中意这个口味的呀,然后就定了下来。”
“这也行?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表姐王玉露本来还为曾经的好闺蜜感到高兴,但一听如此运势滔天,顿时就让她心生嫉妒了。
闺蜜的成功让人心塞。
尤其是曾经的好闺蜜,这会儿说到眉飞色舞的时候,竟然搂着认识才不久的新闺蜜。
过分。
被搂着的唐红果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是知道李嘉罄遭遇的,因为李嘉罄逮着她一起逛街吃饭以及夜话的时候,恨不得把乔远山被她妈戴了绿帽子都说个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清楚,唐红果这会儿也是心中暗忖:罄罄姐还真是时来运转了,现在事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