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象还把大行一个做会计的爷爷张气赏带上去的幽州,因此整个张市村,对张大象生意做得有多大,大行是最清楚的,所以现在大行二行一直在以“三行里张象求贤若渴”的名义,去他们的姻亲家族摇人。
这一点,张大象也是默许的,甚至经常在祠堂鼓励这么干,毕竟他一直都对大行二行的老头子们表示感谢。
此时张大象的产业铺得这么开,还能勉勉强强运转,就是因为张家人力确实是整体够数的。
只不过要是闹掰的话,一天就能让张大象的财务系统瘫痪,重新梳理账目少说个把月。
本来大行那边还以为张大象会找个会计师事务所合作,可迟迟没见动静,反而因为有个爷爷在国有的事务所,财务还是多给姓张的会计来处理。
每天张大象有多少恐怖流水,大行那边是一清二楚的,也正因为如此,市里的税务机关以及类似工会这种单位,都是“十字坡”的熟客。
上门普及税务知识搞点儿合作,倒也不算是打秋风,再加上主动纳税确实值得宣扬一下,想低调也难,当然税务单位也不是笨蛋,不会大肆宣扬,撑死了就是镇上搞一搞标兵,不然就是给“十字坡”拉仇恨。
工会就简单多了,就是奔着薪资的两个点去的,尤其是张大象给的工资特别高,这就导致暨阳市这边的工会跟打了鸡血一样。
至于说“十字坡”要不要成立企业基层工会,倒是没提这一茬。
具体为什么不提,也是跟会费缴纳的比例有关。
除非多家企业合成一个,那么这时候不成立也得成立,不然说不过去。
光“十字坡”每个月就有七千多的工会经费,在别的企业那里,同样的用工规模,撑死了两千块,还不一定能计提。
这边是真·遵纪守法,让不少人看了脑溢血的那种遵纪守法。
也正因为如此,也不太方便唱独角戏来大肆宣扬,不然解释不清张大象都这样了还能赚这么多钱,那别的老板如何自处?
这都是活儿。
所以市里给的正面镜头,始终落在“农村青年企业家”这个点上,纳税这事儿就说个数,别的不报道。
大家都不傻。
大行那边其实劝过张大象,有些能用“季节工”的,何必搞成正式工?
太浪费。
张大象以“本乡本土”的理由搪塞过去了,但在幽州也是如此操作,就让大行不少人觉得张大象这是太不把钱当钱。
可惜股权结构让他们只能说两句,委婉地跟张家人表达会降低分红,多的也不敢说,毕竟他们只是可能会翻脸,张大象是真的会随时翻脸。
这会儿在张气恢的女儿女婿们上门拜年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堆存在感不强烈的各种张家人齐聚,还是引起了大行二行的注意。
不过张大象登门拜访“招贤纳士”,那都是专门挑拣过的,不是被边缘化就是在分家时候遭遇了不公正待遇,大二三行的人都有,脑子也都在线,所以大行和二行的老头子们就算觉得不妥,也看不出来哪里不妥。
硬要说技术水平,这些人没一个比得上张气恢、张正青的,可要说张家内部来比较,有着强烈改变个人生活状态愿望的,就是这一批。
说人话就是斗争性比较强。
张大淼这小子也是如此,只有跟着老大哥张大象混,指哪儿打哪儿,他才能吃好喝好不受欺负。
不主动欺负人,但也不用再怕被人欺负。
从大行二行某些人的视角来看,其实乡下的族人穷一点更好,对他们有利。
这样在城里有什么事情要做,来乡下给点钱,就能喊来一大帮人撑腰。
以往都是这么做的,倘若乡下的族人都富起来了,这些便利不仅没有,哪怕开个车去乡下装逼,也没有衣锦还乡的感觉。
你开捷达,我开富康,都是小车都不如“虎头奔”,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大象就是那个能让人开上富康的关键所在。
所以大行二行不少人很不理解张大象的做法,只是也就委婉地探探张大象的口风,却不敢真的直接说不用真的带全部族人起飞。
我富了你也富了,大家都富了,那不等于大家都受穷吗?
以后那些苦活累活,谁去干?
今天借机过来碰头的那些叔伯,本质就是心中不爽这种等级差别的人,然后张大象带头让他们“翻身”,自然动力十足。
只是最后能有多少人继续跟着张大象混,那是不好说的。
毕竟过个几年,发现大行二行的人也还是和和气气的,那么曾经遭遇的冷眼旁观或者是酸言辣语,都会被平淡的生活、太平的环境给磨灭。
会产生一种错觉,是不是以前的日子也还行,是不是张大象对大行二行的提防是没必要的。
这一点,张大象也是有准备的,毕竟还给蔡家挖了坑,他马上就会成立一个合资公司,拿来塞一部分大行二行还有蔡家人的。
错觉是不是错觉,让蔡家人掌权管事一下,让他们干一干,上上强度,自然就知道好坏。
不吃二茬苦是不长记性的,如有必要,还可以引进更先进的国际经营理念,然后搞本土化特色改造,那不仅能吃二茬苦,三茬都可以。
不但当爹当妈的能吃上,说不定儿子女儿还能接着吃。
到那时候,张大象再对这批人祝福一下:你们这么能吃苦,一定能成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