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一下,他二十块钱一斤买的牛羊肉,撑死了溢价三四块钱左右,跟现在的市场价也没太大区别。
主要是态度好,拉得下脸,张大象也就愿意给这个面子。
毕竟“东沙家具城”的早餐窗口,未来一年都会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
也算是互相照顾一下生意,汤总照顾自己表妹,张总就照顾一下自己老婆,都是重情重义之辈间的合作。
感动。
张大象也去厨房帮了个忙,今天白天来照看桑玉颗的婶娘有事儿,所以做饭的事情就自己来,本来丈母娘李来娣放假,临时大卖场又搞促销,一堆活儿都得靠人手,于是又回单位帮忙。
冰箱里有鱿鱼什么的,早就处理好了,撕了皮切圈用小葱头姜块爆炒,味道还是不错的。
锅里又蒸了一个榨菜牛肉丝,是跟一个福州闽县跑近海航运的船老大学的,味道还不错,张大象和桑玉颗都挺喜欢吃。
老房子的土灶台上烧了一大锅番茄面片汤,几乎就是才盛了一碗,李嘉罄就开车到了外面的场地上。
然后就是各种大包小包,小小一只的发财在那里瑟瑟发抖,不过进屋之后,倒是挺活泼,没有一直“嘤嘤嘤”,而是钻到饭桌地下四处寻觅。
甩了一块面片给它,连舔带咬就吃了下去。
牛肉反而吃不动,只是不断地咬,跟磨牙差不多。
最后还是桑玉颗去拿了个不锈钢碗,用捣蒜的杵把蒸过的牛肉捣成了肉糜,跟面片儿一起搅合成了糊状,兑了点儿纯净水摆在门外的狗盆里。
发财连蹦带跳,卷起来的小尾巴摇出了残影。
“露露,明天我跟你换换吧,我去幽州玩两天好不好?”
“啊?你去幽州干什么?”
王玉露愣了一下,扒拉了一会儿面片正准备吃呢,这会儿听李嘉罄又整出新花样,所以就想看看怎么个事儿。
“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下雪的长城呢,我打算去看看。”
“那我爸还在幽州呢,本来是打算帮我爸做个统计的。”
“哎哟露露,这都过年了呀,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到时候么,让叔叔来暨阳过年不就好了?我跟你讲噢,我在家里什么都不懂,帮不上颗颗什么忙的。要是你在家里,那就放心多了呀。再说了,我又不耽误工作,我跟凌霜在一起的呀,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
谁担心你安全了?
心中郁闷的王玉露瞄了一眼好闺蜜侯凌霜,见她只是专注吃面片儿;再看了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闺蜜李嘉罄,她水汪汪的模样是在拜托她。
算了算了。
“行吧。”
“什么就行吧?我同意了吗你就行吧?”
张大象在门口端着大海碗正看着狗吃饭呢,听到王玉露这么说,猛地转过头。
这话让王玉露吓了一跳,涨红了脸赶紧低下头,然后道:“罄罄你看到了啊,不是我不愿意。”
“老公~~”
“你怎么不说你演‘赵香炉’呢?”
横了一眼李嘉罄这条黄色废蛆,虽说不是很想增加工作强度,不过看在她很卖力的份上,也就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下不为例。”
“好耶!!”
跳起来亲了一口张大象,李嘉罄这才回去吭哧吭哧吃饭,并且冲王玉露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稳。
我李嘉罄,都是靠技术吃饭的!
唏哩呼噜一通狂炫,李嘉罄似乎是沉浸在美食中不能自拔,然而低头不语的侯凌霜知道,好闺蜜王玉露被好闺蜜李嘉罄给耍了。
王玉露对此毫不知情。
演技也是技术!
她李嘉罄,真是靠技术吃饭的!
亲身体验了一下啥叫“人不可貌相”之后,侯凌霜对桑玉颗的稳如泰山更加佩服,这扭曲的一大家子,还真就得桑玉颗这种才能稳得住。
嘬嘬。
张大象在门口逗着狗子,顺便看看发财护食不护食,用脚撩开它,挡住了临时狗盆,发财虽说在哼哼唧唧,却不是呲牙咧嘴,然后侧坐直愣愣地盯着挡在面前的脚。
“吃吧。”
尽管不是口令,不过狗子还是摇着尾巴继续干饭,肉糜已经很稀烂,不过吃起来还是有些费劲,张大象估摸着还得补点儿喝剩下的牛奶啥的。
“发财~~”
端着饭碗也过来蹲下看狗的“双马尾”引来了狗子的不愉快,竟然是发出了呜呜的低吼警告声。
看来也不是胆小狗,只是学会了看人。
这狗很有进步潜力啊。
“凌霜,你看发财,还知道狗仗人势的嘞。噢哟,我蹲在这里它就以为我要怎样……”
不过最终发财还是顺利吃完了饭,然后肚子滚圆去场地上找太阳晒去了。
“凌霜你就吃这么点儿吗?”
炫了大半汤碗的桑玉颗有些奇怪侯凌霜咋吃这么少,才一小碗。
“吃饱了吃饱了,路上零食吃得太多,还吃了一小包板栗呢。”
“这会儿板栗可甜了。”
桑玉颗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埋头干饭,张大象因为一上午都在应酬和盯着新品试生产进度,所以饿得不行,一盘腊肉炒蒜苗、半盘炒合菜还有半盘榨菜牛肉丝都干下去了。
番茄面片汤也是一大汤碗,跟桑玉颗差不多。
两人的惊人胃口,让吃饱了坐门口跟狗一样晒太阳的李嘉罄感慨道:“你们两个的胃什么做的呀,居然能塞下这么多东西,吓死个人。”
“你没事干就滚回去,有事干就去滚回去干事情,别在这里碍眼。”
“哼!要不是我,谁带发财去打疫苗啊?”
嘴继续很硬的李嘉罄突然想起来明天还有“硬件软化工程”要筹备,于是叫上了侯凌霜赶紧去收拾收拾行李箱,顺便自己甄选的几件极品内衣,就送给侯凌霜当战袍了。
反正两人身材其实差不多,本来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李嘉罄一开始是打算分两件给王玉露的,结果发现曾经宿友居然是“隐世巨儒”,罩杯比她大一号之后,她就觉得此女断不可留……
太会藏了,下次得仔细研究研究。
回“南行头”就没开车,那些大包小包除了比较轻的拎着,剩下的都先放在了老房子里。
两人权当饭后散步,慢慢地走回去。
隔壁院子里,侯向前跟张气恢则是温了一点儿黄酒,吃一些卤味还有油炸花生米。
顺便聊聊三房张气憧的事情,侯师傅这会儿暂时放下了“姓黄的是个外行”的执念,他琢磨着还是得抓紧时间拼一下子,要是真让“嘉福楼”大红大紫了,那不折磨人嘛。
然后想着是不是弄个更上档次的,压“嘉福楼”一头。
毕竟姓黄的……他说破天就是个伙计;他不一样,他侄女儿将来也是个老板娘。
那能一样?
正聊到桑玉颗旺夫呢,见门口李嘉罄和侯凌霜手挽手走过,要打招呼的时候,侯凌霜先愣了一下:“二叔,你在这儿吃饭啊?”
然后跟李嘉罄进来一起跟张气恢打招呼:“爷爷好。”
“吃过了吧?”
“吃过了,刚才就在隔壁吃呢。”
“吃过就好,过年了就放松放松,到处转转。”
老头子心情不错,他觉得侯凌霜当孙新妇也很好,一看就是文静有礼的,跟旁边那个成天像只黄鹂鸟的完全不同。
两个人到底谁才是平江的谁才是幽州的?
稍微聊了两句,然后就让两个老头儿自己慢慢喝酒聊天。
“那爷爷、二叔,我们就先过去了,得准备一些东西。”
“行,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跟恢爷再喝两盅。”
等李嘉罄和侯凌霜走远了之后,侯师傅给张气恢把酒添满,然后问道:“恢爷,您说要不咱跟张象说说?”
“他当我说话放屁的,说也是白说。老侯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估计要成也快了。我听颗颗跟我讲过的,那个李嘉罄蛮会想,正在劝你侄女。”
“好家伙……”
攥着酒杯的侯师傅眼睛瞪圆了,这事儿大房和二房的孙儿媳这么通情达理的吗?
真变态……不,真感人啊。
换个家早散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都这岁数了,活到哪儿是哪儿。
慢悠悠散步到“南行头”的李嘉罄感觉这次爷爷一定是支持自己的,“一人十二香火”啊,自己在里面起到了重要作用,到时候祠堂开会说不定还要让自己讲两句。
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到了自家后李嘉罄就抓紧时间换睡衣,裹得跟熊猫一样然后拉着侯凌霜挑极品战衣。
“这件怎么样?凌霜你看,定制的肚兜哦,在暖气房里穿这个,简直不要太杀哦。”
“我不挑!”
“你挑也得挑,不挑也得挑。小娘皮,到了老娘的地盘,你以为你还能逃得出老娘的手掌心吗?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叉腰。
骄傲!
被逗笑的侯凌霜瞥了一眼散了一床的各种内衣,看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她是真没想到李嘉罄囤了这么多。
“罄罄你穿得过来吗?比上次批发的还多。”
“哎呀很便宜的啦,这种衣服就是为了方便张象撕扯的,质量好了我瞧不上,就是要这种一扯就断的残次品。而且有些料子别看好像很差,其实都是棉的,只是没下本钱。”
“……”
跟不上“双马尾”脑回路的“黑长直”怔怔发呆,她一时间想不太明白,为什么老板会看上李嘉罄。
感觉拿来当二奶都差点儿意思……
还在继续扮演绿头苍蝇的李嘉罄给侯凌霜挑了几件符合气质的“决胜战袍”,并且在打包装箱的时候,“双马尾”跟“黑长直”顺便搞了个作战计划。
从好闺蜜王玉露那里得知自家老公的“团圆饭”计划之后,李嘉罄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
直接一步到位,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然后来个“比翼双飞”。
侯凌霜全程脑袋嗡嗡的,就听好闺蜜李嘉罄在那里说个不停。
第二天一早,张正杰开车,张正燕开另外一辆车,然后从滨湖坐飞机前往幽州。
幽州的机场停车场也停了两辆车,交了累积的停车费之后,直接先去了广平县的“十字坡”。
一路上李嘉罄都是拿起相机拍个不停,让侯凌霜怀疑她是不是真打算来一次幽州旅游了。
在“十字坡”也没有多加停留,只是通知了一下明天一起去妫川县吃“团圆饭”的具体时间以及前往方式,然后张大象便出发前往妫川县,路上跟矾山县老曹等人打了个电话。
要组织一个大型“团圆饭”,多少还是要报备一下的,妫州市治安公署也得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到时候是市里增派警力还是妫川县当地加加担子去维护秩序安全,那都是必须要的。
万一吃个“团圆饭”吃出个“点子王”,这大过年的那就别过年了。
李嘉罄不是头一次见光秃秃的山,在晋都上大学时候的就见过,可山上挂着一道长城,那就真没见过。
过了居庸关之后,景色更显凋敝,让“双马尾”都没了精神。
不过到了住处之后,她顿时又精神抖擞起来,因为她要抓紧时间挑个大床房布置一下!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