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一副小小的平光镜,看上去好像有点儿聪明有点儿文化的样子。
装的。
“哇,霜霜,你的头发真的是太好了呀,怎么会这么直呀,是拉过的噢?”
“没有没有没有,我头发天生就是又细又密,打理起来可麻烦了。”
“噢哟,这个真的好黑,噢哟这个好顺哦,这摸上去手感都不一样的呀……”
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在表姐王玉露糟糕的眼神中,李嘉罄和侯凌霜很快就搂作一团并比一比谁的手更冷。
桑玉颗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就觉得李嘉罄现在越活越滋润了,真羡慕。
“啊?原来你是这个罄吗?罄竹难书的罄?”
“对的呀对的呀,我之前就改名了噢。我跟你说噢霜霜,我们家有个叔叔噢,是在淮南道当道士的呀,算命不要太准噢。回头么,我就跟叔叔说一声,让他也给你算一算。立春那天他也回来吃喜酒,可别错过了呀,不然他又要回江北的。”
“还有道士的吗?!”
“做什么都有的呀,真的,做什么的都有的,我们有两千七百多户同姓的呀……”
李嘉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话的时候,还拿着水壶给几个人倒茶,先给桑玉颗倒了之后,她就给侯凌霜倒,正要给王玉露倒上呢,王玉露说道:“罄罄我自己来吧。”
“噢,好的,给你,拿好啊。”
“……”
你真让我自己来啊?!
王玉露心中库库冒酸,太气人了李嘉罄,你简直罄竹难书,我们的友谊就这么经受不住考验吗?!
糟糕的女人真是糟糕!
生闷气的王玉露自己倒茶,而一旁的桑玉颗则是看了掩嘴窃笑,她看出来了,表姐吃闺蜜的醋呢。
记忆中表姐这样还是头一次,以前的表姐,那都是很有主见主张的,还会护着表弟表妹们。
倘若有小朋友玩孤立,说不跟表弟表妹中的谁玩了,表姐会主动先说不跟那些人玩。
现在,大概是表姐也经历了这么一遭。
虽说李嘉罄是个没啥坏心思的,可看着表姐吃闺蜜的醋,桑玉颗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人果然是会变化的。
她接待侯凌霜也只是稍稍热情一点,但不多,毕竟不熟,不过打量侯凌霜的时候,就觉得李嘉罄说的真对,她的头发真是又黑又长又直。
只是自家男人好像对于头发什么样式的,似乎并不在意。
他有时候脸都不看。
特别的专一专情。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里不要太热闹噢。除了没有特别适合逛街的地方,其它都蛮好的呀,秋天的时候么,气候是最舒服的呀。”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明年秋天来看看。”
“我跟你讲噢霜霜,就是这个春天的时候噢,我们可以去东边那个尚湖边上转转的呀。那里听好几个婶娘讲,一到春天么,到处都是花,老好看了。我还买了相机,到时候一定要多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聊嗨了的李嘉罄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大学宿舍的岁月,那时候,她还是“小家碧玉”的院花或者系花;现在不一样了,那种没意思的岁月终于过去了,现在才是生活呀。
“颗颗,准备吃饭了。”
婶娘赵红苋在外面喊了一声,几个人这才簇拥在一团走了出去,出去的一瞬间,外面哄闹的动静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里。
马上要立春了,可万万没想到“小象佬”家里早就争奇斗妍。
四个姑娘四种风格,但无一不是正值妙龄的漂亮姑娘。
有个老太太好奇地问旁边帮忙夹菜的儿媳:“我哪会看着好像多了两个小细娘(姑娘)啊?”
“姆妈(妈妈),确实是多了两个,一个是颗颗的表阿姐;另外一个是小象佬在幽州开的食堂的厨师长孙女。”
“哎哟,没想到还是幽州来的,路远啊,来一趟不容易。等一下包个红包过去,难得上门一趟,张气恢么又不懂这些名堂,要招待好贵客的。”
“放心吧,吃好饭休息的时候,会招待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辈分虽大,岁数并不是特别大,也就八十岁出头,比“气”字辈的一些老头子也没大多少。
不过这是个帮衬邻里的,所以很受小辈们尊敬。
张大象知道她喜欢吃虾,以前会特意去大河里下笼子捉草虾,这会儿立春办喜酒,她这个岁数还过来帮忙剪囍字,其实也可以买,不过很少说有人特意去买,都是女人家手脚快点就剪好了。
饭菜都是“十字坡”拉过来的,所以并不需要折腾,荤素皆有,再加上“十字坡”口味驳杂,倒也不用担心只有甜甜的滨湖酥骨头。
因为徐老板帮忙拉的海鲜特别多,今天明天还有海鲜过来,所以这会儿桌上还有清蒸的鲽鱼,爆炒的鱿鱼爪,其余干炸的基围虾是最多的,都是徐老板从河南东道一个水产老板那里拿的。
这一顿饭要说有多好吃,那谈不上,但也不差,再加上量大,倒是让侯凌霜十分满意。
她吃的时候就听桑玉颗这个老板娘介绍了这些菜式怎么设计怎么加工的,都是为了方便工厂生产线封包,听得侯凌霜大为诧异。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能供应几十家店?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这样一来,以后在幽州也这样搞,似乎也不是不行。
只要是内部供应链,计算好各个门店或者销售窗口的日均供应量,那工厂产量就能跟着调控好。
这种接近中央厨房但又不完全是中央厨房的模式,很适合做口味稳定的连锁快餐。
作为侯向前的侄女,她可不是只会做个面带微笑然后说“欢迎光临”的礼宾部成员,这点儿商业模式嗅觉都没有,那不白瞎侯大厨的名头了嘛。
席间李嘉罄自个儿都没发现,好不容易见面“网上闺蜜”,这会儿居然跟大房的聊起了事业。
听都听不懂,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于是李嘉罄跟“极品闺蜜”王玉露又欢快地聊起了最近的趣事儿,从逛街逛到倒头就睡,再到罄中空空,那都是闺蜜的真实感受。
这一刻,王玉露坚信,什么退学不退学的,什么休学不休学的,自己跟李嘉罄是一辈子的好闺蜜。
“我们一起打麻将吧,正好四个人!”
吃完饭李嘉罄提出了一个好点子,正好要消消食儿的侯凌霜也是乐得消遣,至于王玉露,她以前在宿舍就跟李嘉罄打麻将,不过是纸牌麻将。
王玉露觉得现在还能回味大学时候的美好时光是真不错……
“三万。”
“胡啦!混一色万字对对碰!”
“……”
看着“极品闺蜜”李嘉罄熟练地拿走那张三万,然后更加熟练地把麻将往前一推,王玉露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虽说就输了一包“海克斯”小包装什锦果蔬片,但总感觉怪怪的。
继续!
“红中。”
“又胡啦!门清七对子!最后一个红中!噢耶!露露你真好!”
“……”
虽说就输了一包普普通通的“朝阳头”牌小包装瓜子仁,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来!
“九筒。”
“清一色,清一色,清一色!而且是‘九莲宝灯’清一色,我第一次胡这样的牌!露露我们天下第一好!”
“……”
好你个大头鬼!
虽说就输了一包“长生果”牌小包装奶油花生仁,可王玉露感觉都快要把自己手里要胡的牌给捏碎了!
她胡八条,刚刚李嘉罄打了八条她都没有胡!
她发誓,下一把不管是二五八万还是三六九条,只要李嘉罄敢打出来,她就敢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