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亏得更多。
实际上张大象还是来晚了的,从很多果农的签单价来看,有些着急回血的果农,尤其是那些比较偏僻,住这个沟那个峪的,能把单价干到两毛八甚至两毛六。
也就是说,果农忙活一年,贴钱为二道贩子还有幽州市民献爱心。
这离谱事情刘万贯是亲自下乡看过的,但他没有啥好办法,就他的大脑皮层,还不至于有着经天纬地之才。
但是刘万贯是个好同志,他觉得自己的“孔明”孔武有力,很适合镇宅辟邪,于是直接梭哈了。
既然张大象都叫大象了,那大象怎么着也是个祥瑞吧?
这会儿跟妫州市的穷哥们儿盘盘账,也算是对现在各家的本钱有了点了解。
“那我看文德县呢,今年果子有就最好,没有的话,就安排做工。”
“做啥工?”
“羊毛羊肉羊皮,都行。咱们羊毛就不给幽州这边包销,留一点儿出来,拉来幽州的时候,十车货,弄个三四车来这儿,不也行?直接拿去南方加工,这不比干瞪眼强?”
刘万贯更是一脸得意道,“我大学同学,可就在暨阳市。那里多得是毛纺厂、羊毛衫厂,小老板遍地都是。一个厂一年三四十万小意思。”
“文德县的羊肉不是更好?我之前跟老孙也说过的,到时候把羊都拉来矾山县统一处理。然后跟你妫川县的羊一起拉南方去,但这不是他那边出了个管不住裤裆的车间主任嘛,我就没好意思提。现在既然都想过个年,那就先紧着过年,过完年咱们再开个会,集散中心怎么成咱们的聚宝地,也有时间商量不是?”
一个个讨论得都还有板有眼,只不过都忘了人多嘴杂,他们管事儿的能管住嘴,底下县衙六房的人,真就都是为了地方奉献一切?
只不过这事儿作为核心的张大象根本无所谓,妫州市内部出现争抢才是好事儿。
不然“穷哥们儿”容易飘,富哥不发力,还真当是一个档次的了。
这种事情呢,张家大行那些做“吏员”的,还是颇有经验,毕竟暨阳市没少遭这个罪。
等他们对着一张张规划图继续畅想未来的时候,张大象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走人。
几个贫困县的传统“键政局”成员,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张大象早没影儿了。
王玉露本来想送送张大象的,顺便问问看买啥结婚礼物送给桑玉颗,结果商务车坐不下,只得作罢。
不过张大象登机前,还是给王玉露打了个电话:“表姐,我马上登机了,等敲定了时间,你跟大姨夫就过来。”
“行,一路顺风。”
挂断电话之后,“见习闺蜜”侯凌霜好奇问道,“玉露,他真回去办喜酒啊?”
“真回去,你都问多少遍了?是真的。”
“我这不是真没见识过嘛,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的……”
俩休学闺蜜在探讨香火的几种用法时,侯师傅笑着对两个没见识的说道:“这在以前啊,那都不算什么。早年间有些戏班子的班主,也都有兼祧两房的。外边都说俩老婆,但那可不是妻妾,互相就是妯娌,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侯向前说得轻松,但话头又是一转:“当然了,张总这样式的……我也是头一回见识。”
“……”
“……”
不过这事儿在侯向前看来,只要当事人乃至当事人背后的家族没意见,那就是没意见。
重婚?
重啥婚?
张大象先生只是谈的女朋友比较多,并且很会搞“仪式感”,专门大宴宾客喝喜酒。
他摆一万场结婚宴也没事儿,别人管不着。
只不过这话他肯定不能跟自己侄女说,心里嘟囔嘟囔得了。
“那……那个李嘉罄,就给玉露你表妹当伴娘啊?”
“我这不是回不去嘛,本来是我给我表妹当伴娘来着。”
“玉露,要不到时候我跟我二叔,一起跟你们去吃喜酒?我真想见识见识,这张总也太神了。”
“啊?这合适吗?”
“二叔,你说合适不?”
“倒也没问题,张总也问过我过年在哪儿过。他说要是不嫌烦的话,可以去他老家过年,他那里有个国道边上的‘十字坡’,今年会有不少过路的人一起过年吃‘团圆饭’。我还能过去露一手。”
侯向前还是挺愿意跟张大象打交道的,主要是不累。
除了气质上有点儿瘆人,穿一身运动服,那还是阳光大男孩。
“那咱们就去吧,玉露,我是真想见见你那个舍友,一定很有意思。她的‘米虫理论’,虽说是歪理,可你还真别说,她是‘知行合一’啊。”
“……”
王阳明在哪儿悟道不知道,李嘉罄反正是“医院悟道”,而且很彻底。
一脸无语的王玉露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会儿去电脑上加她好友,提前认识一下。”
“正好可以练练打字。”
侯凌霜倒是挺认真,对今年的暨阳之行期待起来,她觉得这多少也能涨涨见识,将来就算在幽州混不了酒店业,她去南方找找机会,还怕“八方大厦”的人隔着千里为难人?
下午加了改名李嘉罄的聊天室,侯凌霜跟李嘉罄打了招呼之后,就找了话题开聊,从她办了休学,到自家二叔是“八方大厦”的大厨,再到李嘉罄办了退学……
一口气从下午一点半聊到下午五点钟准备晚饭,把王玉露彻底整不会了。
不是?
李嘉罄你什么情况,之前跟我表妹关系更加紧密,甚至还跟表妹一起有了共同的秘密;现在跟“见习闺蜜”侯凌霜才线上认识多久啊,又开始相见恨晚了?
表姐王玉露从未如此想念揪好闺蜜李嘉罄那“双马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