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铭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写满失落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哎,这你不是还要上学嘛?”
闻言,关佳慧咬着嘴唇,眼珠转了转:“那……那我跟学校请个假,就说家里临时有事。”
“家里有什么事?”
“就……就说我妈咪生病了,我要去旧金山看她。”关佳慧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曹家铭走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子:“可我这次要去的是纽约,不去旧金山耶,而且,你之前不是还说,她身体挺好的吗?”
关佳慧被戳穿,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我就是想跟你去嘛……你就不能带我一起吗?”
曹家铭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但他还是摇摇头:“不行,我这次是去谈正事,行程排得很满,根本就没时间陪你玩。
还是等下次吧,下次我专门带你去美国旅游,好不好?”
“真的?”关佳慧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曹家铭点头,“不过前提是,你这学期的成绩不能掉下来。”
关佳慧立刻来了精神:“那说定了!我要是考好了,你就带我去美国玩!”
“说定了。”
关佳慧这才满意地笑了,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铭哥你对我最好了!”
曹家铭拍拍她的背:“行了,我该走了,你再睡会儿,还早呢。”
关佳慧摇摇头:“不要,我要送你去门口。”
两人一起下楼,走到别墅门口,外面,三辆黑色平治已经停在院子里,马邦德和周建豪站在第一辆车旁,见到曹家铭出来,立刻挺直了身子。
“老板,早。”马邦德上前一步,“行李交给我吧。”
曹家铭点点头,把行李箱递给他,然后转身看向关佳慧:“回去吧,外面凉。”
关佳慧穿着睡裙站在门口,晨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摇摇头,眼眶有点红:“铭哥,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曹家铭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进去吧。”
关佳慧点点头,但还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上车,看着车队缓缓驶出院子,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慢慢转身,走回屋里。
车上,曹家铭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前排的马邦德回过头,轻声说:“老板,关小姐对您真用心。”
曹家铭睁开眼,笑了笑:“嗯,她是个好女孩。”
随即车子驶上公路,朝着启德机场的方向开去,清晨的香港还在沉睡,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车辆和早起的行人,霓虹灯已经熄灭,楼群在晨光中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六点四十分,启德机场候机大厅,只见大厅里已经人来人往,喧嚣嘈杂,航班信息牌不断翻动,广播里用粤语、英语和国语轮番播报着航班信息。
穿着制服的机场工作人员步履匆匆,推着行李车的旅客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面包的香味。
曹家铭带着马邦德和周建豪等几个保镖,缓缓地走进大厅,然后很快便引来不少人的目光,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干练。
他身后这几个保镖身形魁梧,目光很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看就很不好惹。
“老板,那边。”马邦德指了指不远处的值机柜台。
曹家铭点点头,正要走过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板!老板!等等我!”
他回头一看,只见何艳芳背着一个粉色的小双肩包,拖着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正小跑着朝这边赶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休闲套装,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呼……呼……”何艳芳跑到曹家铭面前,气喘吁吁,“还好……还好赶上了,路上堵车,吓死我了。”
曹家铭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急什么,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何艳芳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我这不是怕耽误您的事嘛,第一次跟您出差,我可不敢迟到。”
“行了,歇口气吧。”曹家铭说,“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刘永达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老板,早。”刘永达走过来,跟曹家铭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何艳芳,“何助理,今天这身打扮不错,年轻了好几岁。”
何艳芳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刘经理,您这话说的,我本来就很年轻好不好?”
刘永达笑了:“是是是,你年轻,你最美。”
几人正说笑着,港仕洁集团的几个人也陆续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是销售部经理丁冠霖。
看起来才四十出头,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商务装,表情很是严肃,一看就是个做事认真的人。
“曹生,早。”丁冠霖上前,微微欠身,“让您久等了。”
曹家铭摆摆手:“没有,我们也才刚到,丁经理,这次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丁冠霖连忙说,“能跟着曹生去美国开拓市场,是我的荣幸。”
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男女也纷纷上前打招呼,都是港仕洁产品部和销售部的骨干。
其中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穿着米色职业套装,短发干练,自我介绍道:“曹生好,我是市场部的陈婉仪,这次负责产品资料和样品。”
曹家铭点点头:“好,路上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一行人办理完值机手续,托运行李,然后朝着登机口走去,安检口排着长队。
马邦德和周建豪两人一前一后,把曹家铭护在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而其他保镖们则负责左右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