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
某种黑色物质正在水管系统间游动,它的体积很大,在塞满水管的情况下能够蔓延整整五百多米。
沿途所有的水管开口均有眼球冒出,似乎在主动搜寻着什么。
这样的行为显然是不明智的,甚至是极度危险的。
因为精神病院内那位疯子的释放,哪怕是往日在中心监狱握着大权的死囚都变得很收敛,尽可能小心行事。
唯独这份黑暗在肆无忌惮地活动,搜寻着某人。
在祂身体某颗随机眼球的表面,刻着数字【12】,正是第十二死囚,观察概念的起源。
祂的运气似乎很好,
哪怕搜索了大量区域都没有遭遇疯狂,又或者祂平日负责监视包括精神病院在内的监狱全区域,大概熟知疯狂的习性,能够提前避开。
终于,经过半天时间的搜索,祂找到了想要找的人。
怀揣着复杂的情绪,漆黑从水管间溢出,这里是一处大型卫生间。
第四死囚.叙事者伊藤正站在洗手池前,用清水冲洗着眼镜,这个冲洗过程似乎持续了很久,甚至可能从游戏开始的时候就在冲洗。
他似乎也在这里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漆黑将卫生间完全占据,最后的蹲坑门被推开,
身高几乎与天花板同等的漆黑个体走了出来,类人的身躯之上长着一颗摄像头的脑袋。
这是“观察”最常用的拟人结构,也是当前时代最常见的头型,随着未来科技,环境的变化,祂的头型还会发生变化。
他歪曲着脑袋,镜头间满是疑惑。
“伊藤先生,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你却从我这一点下手,实在是过分……不过,你为此专门给我绘制了漫画,我还是很开心的。
这件事需要您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可能会对您动手。
只要再等一小会儿,零号死囚就能重新诞生,到时候我们都将获得升格的机会,去往更高的世界,去见证更多的景色。
伊藤先生您作为创作者,也肯定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全新的世界能让你获得更多灵感。”
伊藤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眼镜上的水渍全部抹去,重新戴上。
“你作为观察本身,却又受限于观察。
你只能看到本宇宙的事情,却看不到更远的东西。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配合,我从一开始就在策划所有的一切,哪怕只有1%不到的可能性也要试一试。
原因很简单,
我不想作为棋子,而且还是一个在神格间被注入了外物的棋子。外面是什么样,没人知道。
我知道的是,那份恶意的起源绝不会给到我们预想中的自由,甚至要比待在监狱更具束缚。
我的自由创作意志都会被恶意淹没,我的作品需要许多更多的色彩,而非恶意的一种。
而且,你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摄像头依旧歪斜着,“什么问题?”
“旧日的最大威胁,疯狂的起源为何当初要束手就擒?为何他一直以来都老老实实待在监狱最底层,真是因为典狱长的束缚以及你的监视吗?
祂比我们更早看透了一切,
祂提前便加入了这场游戏,等待着游戏的开始。
祂作为疯狂本身,从一开始就拒绝对外的妥协。”
观察产生了意志动摇,又或者说他一直来都只是在观察,从未有过主观层面的判断。
“但是……真能反抗吗?就连典狱长本尊都死了。”
店主甩干了手,轻声回应:“死亡在这样的局面下是最好的休息,若是被卷入那无尽的恶意,就连选择休息的机会都将被剥夺。
再说了,我们并非毫无机会。
我在典狱长创造的星球上见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典狱长在休息前认真做出了一项准备,这些准备或许能让我们拥有一线生机。”
“这样吗……那我选择相信伊藤先生,我们合作吧!我会帮你提前观测,定位目标。
伊藤先生对任何死囚有兴趣,我都会尽快定位。”
“嗯。”
店主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降下。
纯白将卫生间完全覆盖,形成对决区域。
观察愣了一下,更是不解,“伊藤先生,我是您的目标吗?”
店主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给出另一种说法:“你与生俱来便是上位,是观察的本质,万事万物的视觉均来自你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