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雯倒在地上,只剩半截身体的她,勉强撑着上半身呈30°角。
没有获胜的喜悦,而是一脸的惊恐感。
因为在她面前正趴着那位副典狱长,
即便对方只剩半边身体,头颅被贯穿,且同时遭到典狱长分形以及禁忌侵蚀。
他的手臂向前伸出,想要捏碎吴雯的脑袋。
只是在伯根的后背连接着大量血肉纤维,才勉强将这一行为阻止下来。
终于,
这位副典狱长,这位旧时代的天才,停止了生命活动。死在了自己的刀下,以及自己曾经最敬佩之人的手中。
呼……呼……
吴雯想过这一战会很难,却没想到会这么难。
她几乎拼尽一切,哪怕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都会被杀死。
大口呼吸的同时,鲜血不断从口中呛出。
但吴雯还是强忍着痛楚,命令刀刃,将全部的禁忌影响收回刀体,好让屈先生正常恢复。
看着副典狱长逐渐消散的身体,听着积分获取的消息。
吴雯重重倒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位“兄长”,对方依旧站在那里,守在她的身旁。
终于,
吴雯脸上挂出了一种笑容,
既像是一种获胜的喜悦,又像是一种见证上位实力的无奈。
『我作为伟大筛选脑部区域的继承人,获取大脑,神格补全,能够进行典狱长的本体伪装。
配上具备本质血肉的屈先生,本以为能够正常压制,没想到会赢得这么勉强。
如果没能做出夺取兵器的抉择,我与屈先生将与这位副典狱长同归于尽。
这才只是第五的水平吗?
前面四个到底是怎样的怪物……不过,店主排在第四位。我们主要需要对付的,便是2和3。
我伤得太重,哪怕是基础恢复都需要很长时间。
游戏的规则会允许我恢复吗?如果外面还守着皮包客,那就真的麻烦了。』
吴雯想要打起精神,想要再生肉体,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回复过来。
但随着她动用垂体能力,那早已被榨干的神格,早已超负荷的神格瞬间宕机,整个人失去意识。
也在同时,
吴雯的长刀竟然活动了起来,刀柄间缠绕的绷带慢慢解开,露出一种古老血肉,如触须般渗进入她的皮肤。
……
不知沉寂了多久。
吴雯猛地坐了起来,
周围没有死囚的气息,也没有屈先生的气息,甚至都不是中心监狱,仅有一条冗长的通道。
一条看上去非常普通的金属通道,而且非常熟悉。
吴雯能肯定她曾经来过这里,却不记得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我好像散去了意识紧跟着就来到了这里……我曾经来过,但这段记忆好模糊,完全不记得。
与典狱长有关吗?因为第一次完整的模仿,所以我的意识产生了某种连接?
但是不对啊,这里的环境结构与中心监狱无关,只是普通的金属通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雯试着让意识回归肉体,让自身强制醒来,却发现根本没用,仿佛她被困在了这里,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离开。
她只能沿着金属通道前进,推开尽头唯一的门。
里面不是什么死囚监牢,而是一间复式结构的公寓楼,
“我来过这里,而且好像是和罗狄一起来的,还有花渊……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见一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会记不起来?”
就在吴雯疑惑时,
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复式楼梯间传来,
她下意识看去,第一眼看到了竟是如海潮般涌出的触须群。
灰色,密集,复杂,深邃且变化。
即便吴雯已经接纳典狱长的大脑,依旧能感受那强烈的威胁,本能退后。
但下一秒,
她晃了晃眼,触须全都不见,
只有一位踩着拖鞋走下来的男子,对方身上还穿着满是大脑图案的粉红睡衣。
黑发之下是介于白种人与黄种人之间的模样。
“克拉夫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