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体空间,月核剧组,单独隔间。
花渊还是一样的绘画模样,丝毫不在意妆容以及着装上的问题,
白皙的脚掌盘于座椅,身体前倾,面前摆着一本全新的画册,封面已然绘制完毕*。
*正是独臂,站在雨中的罗狄,脸颊处刻着花痕,面前则是一尊超出画纸范围的漆黑监狱。
《监狱篇》
第一页翻开,
当前正在外面发生的事情,便是花渊将要绘制的内容,第一话的内容,名为《屠兽》。
就在她将要下笔,将要去描绘外面的情况时。
咚咚!
敲响的房门打断了思绪。
“进来。”
得到允许后,一只肥腻而满是皱褶的白色肚腩,贴着门缝,垫着脚而悄悄溜了进来。
进门以后,这家伙才开始现场穿衣服。
一张恶心的大嘴很快出现在花渊身后,以戏谑的口吻说着:
“太危险啦,在这里记录外面那只野兽,可能会导致你也被追杀呢。
不如出来帮帮我们,目前剧组正在进行一项特殊项目。
毕竟我们可不能让罗狄死掉了,否则大家刚找到的工作可就要没了。”
花渊直接侧过目光,无表情地盯着小丑面庞,
“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有屁的关系。罗狄已经被标记,我也在这里见到了那东西的模样。
意味着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标记,绘画与否根本不会产生影响。
我将要做的事情,你难以理解。
所以请你赶紧去做好自己的事,确保你们不会丢了工作。”
两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正在慢慢靠近花渊脖颈,眼看就要掐上来时,却突然收了回去。
“好吧,好吧。我其实就是想要找花渊小姐帮忙,毕竟事情太多,您的能力可以给我们省去很多时间。
你知道的,罗狄他比较冲动,我怕时间上赶不及。”
乔克一边解释着,一边退出房间。
花渊没有理会,继续她的作画。她很清楚外面的东西有多危险,很清楚过多的信息记录更容易招来追猎。
但她必须记录下来,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协助罗狄的途径。
一只裹着野兽毛皮,戴着腐烂鹿头的个体慢慢出现在画纸上,甚至要比罗狄观察到的个体更具细节。
【首】-那鹿头之下,
是一张略显呆滞的白色面庞,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
仅有着一对超乎常人的超大眼眶,无眼珠,如同两道窟窿深坑。
好似有着泪水般的液体从眼眶内涌出,好似能够从里面听到阵阵哭声。
数字【9】刻在他的一侧面颊处。
【躯】-全身贴满着灰黑色的毛皮,5~20cm不等的毛发异样摇曳,像是一种特殊的衣装,又像是一种遮掩物。
唯有手掌与脚掌暴露在外。
【手】
平常不过的白色手掌,与人类几乎一样。但这双手似乎能够抓住任何形式的“结构”,藏着目前无法看透的秘密。
【足】
一种偏大的,中心分叉的黑色鹿蹄结构,没有明显的尖锐构成。
单从这样的外形看上去很奇怪,
这只来自中心监狱的死囚,初印象就是一只纯粹的野兽,能轻松撕裂一切物质。但是,从外形来看却找不到任何锐利结构。
既没有爪子,也没有牙齿,更没有兵器。
花渊的绘画,更像是一种结构剖析。随着她对角色的细致勾勒,往往能从笔触间得到更多的隐藏信息。
就在她拿着画笔,继续勾勒细节之时。
嘶~画纸竟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的一根手指也掉在了上面。
花渊盯着手指断裂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断裂口,伤口就好像被马赛克糊住了似的,任何形式的再生均无用。
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扔掉刮坏的纸张,继续用其他手指握笔,重新绘制。
……
嘀嗒嘀嗒~
鲜血沿着面颊滑落,只是这些血液还没来得及落在地面,就直接被墓地的死亡所风干湮灭。
罗狄站在深坑边沿,
注视着最底端,被无数裹尸布紧紧缠绕,压缩而成的封印棺椁。
他没敢直接靠近,而是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