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同时,
一柄锋利的尖刀刺进罗狄背部,似乎伤到了神经让他动弹不得。
罗狄却没有转头,而是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眼前。
门外还真的有人,
是一只像是不小心掉进白色油漆桶的肥腻男人。
“哈喽呀,罗狄。看看你这狼狈的模样,当初杀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犹豫呢。哎……明明很清楚眼前这些都是‘不对’的东西,杀了就好了嘛。
这样好吧。
我来帮帮你,
反正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就已经做过一次了,而且做得很满意。
这种血亲上的恶意我来帮你搞定,你赶紧去搜寻‘根源’吧。困在这里太长时间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能够杀掉我的人,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情就停下脚步了。
当然了。
我不会征求你的同意,你如果对此不满,随时欢迎来继续杀我。”
话音刚落,
肥腻之人直接就瞬移到了家内。
先帮罗狄抽出背部的小刀,再借着这把刀开始了杀戮。
罗狄背着身,没有去看,只能听见一种连皮带肉的切割声。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了些许真实回忆。
这些以往的事情,他早已释怀。
一把将门关上,下楼而去。
虽然许多记忆都还不清晰,但他还是特意倒着下楼。走出单元楼时,正巧一抹月色投下。
原本残缺的头骨间仿佛有着蠕虫钻出,紧跟着,一抹鲜亮柔顺的白发于月下生出。
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
回忆全天,所有的异常都集中在那堂美术课,那红色头发而疑似怀孕的女老师他从未见过。
尤其是女老师用粉笔在黑板烙下的红点,他好像在那里见过。
回学校!
罗狄虽然确定了目标,但眼前的路却不好走。
明明是深夜,所有居民都却都在楼下,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染着诡异的红,甚至有些人的皮肤都感觉要裂开,似乎他们的内在就要钻出。
甚至连城市的公交车都几乎堵在了外面,
全城市的人类都将罗狄视作目标。
罗狄却依旧没有动杀心,他再次嗅到了对方的某种目的性。
他将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吹出口哨。
清脆的响声划破黑夜,
呯呤。
玻璃破碎声传来,
一只红色气球飘落下来并在落地时,变成那肥腻白男。
“帮我清一条路出来。”
“你还真是会找人背锅呢,那就我来吧。反正,我最喜欢恶意了,我最喜欢杀掉这些可悲的家伙了。”
高三5班教室内。
肥腻白男正在蹲在后排,切割着最后一颗脑袋。
罗狄在不杀一人的情况下,回到这里,站在淌血的讲台,看向黑板上用粉笔标出的那个红点。
一直以来都没有动过刀的罗狄,
这一次轻声喊了一句,
“来!”
教室后排刚刚完成切割的白男直接一扔,将万人斩的小刀扔了过来。
罗狄背着身体,做出一个收刀动作。
他明明感觉自己没有练过,整个过程却浑然天成。
咔!
明明斩在红点上面,却传来类似金属,岩石破碎的声音。
罗狄本以为一切结束,
谁知,这份斩击好似将什么东西打开了,那红点似乎是一把“锁”。无尽的红色亦如潮水,亦如触须,倾泻而出。
罗狄似乎被带往了更深层的区域,
带往了那遥远的红,所在的区域。
他窥探到了七根锁链,他窥探到了某种皇冠,他窥探到了某种即将降世之存在,一种超越维度,一种纯粹的集权中心。
不知为何,
罗狄竟开始念出对方的称谓。
“深红……”
即将念出全称的瞬间,
一只嘴巴突然从身后出现,将罗狄连同周围的恶意共同吞下。
……
呼……呼……呼……
赤身的罗狄,裹着各种旧日的呕吐物一同落在地上。
亨特的脸色极其难看,全身虚弱。他来到众神之墓足足半年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情况,刚刚吞噬差点就要榨干他的一切。
“亨特,马老师!”
就在罗狄震惊于眼前出现的两人时,
亨特瞪大眼睛,大声问责,“你到底在触碰什么样的东西,仅仅只是稍微沾染,我的肠胃就被完全搅烂。”
“恶意的根源,典狱长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