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要是华岳府同意我的要求,我还真巴不得多几次刺杀。”
陈业暗道。
劫火金液,是为他自己日后结丹做准备。
六气丹,则是为金丹期的修行做准备。
至于那些三阶灵材,则是丰富下自己的库藏,为以后的灵器做准备。
总而言之。
倘若得了这些宝物,那陈业金丹前期时的路,可谓是彻底铺平了。
“接下来,就看东山真人的诚意了。”
陈业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
既然敲竹杠的环节已经安排妥当,现在,是时候去见见那位潜龙了。
内院,厢房。
此房杂乱,素来是师徒等人堆积杂物的地方。
但对待一个俘虏,他不会委屈自己的徒儿专门为她收拾一间房。
陈业推开半掩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少女发丝凌乱,脸色惨白,被藤蔓五花大绑,斜靠在墙边。
听到开门的动静,少女冷冷地看过来,表情倔强。
陈业反手关上房门,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团柔和的灵火在指尖燃起,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顾潜龙这份定力,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好上不少。”
陈业随手拂去袖口上的浮灰,语气平淡,
“方才,我已经通过逃走的钱谨,向你那位好师尊开出了价码。劫火金液、六气丹方、太乙庚金……啧,就是不知道,东山真人愿不愿意为你出这个血了。”
听到这些名字,顾棠音的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她冷笑了一声,嗓音微哑:
“痴心妄想。我华岳府绝不接受要挟,师尊更不会任你这般敲诈。要杀便杀,少在这里白费唇舌。”
“要杀便杀?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我临松谷最值钱的物件。”
陈业身体微微前倾,忽而道,
“不过,顾道友,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东山真人专门把你从燕国带回华岳,倾尽资源培养你,真的是想培养衣钵传人?”
顾棠音冷冷地看着他,闭口不言,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她乃不世灵体,师尊惜才,培养她有何不可?
这卑鄙小人,竟然还妄想挑拨离间。
陈业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抚掌轻笑:
“顾道友道心坚固,令人钦佩。也罢,你大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只是……日后回到华岳府,可得多小心你师尊了。”
“呵。”
少女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陈业现在不想再说服她。
他算是看明白了。
不管自己拿出何等证据,哪怕让花镜心作证人,这顾棠音都不可能相信,只会认为是自己用了某种手段。
想想也正常。
倘若徒儿有个敌人,对徒儿说他陈业养这三个徒儿,是为了把她们当鼎炉,徒儿肯定也会嗤之以鼻,根本不可能相信。
唯有让这顾棠音亲眼见到东山真人的真面目,才会让她相信陈业的说辞。
……
“师父,对顾棠音拷问得如何?”
门外,
大徒儿知微正抱剑而立,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越发显得出尘绝艳。
“嘴硬得很。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业摇了摇头,
“不过也无妨,现在,她信与不信,于我而言并不重要。只要她活着,就是我们手里最大的筹码。至于她回华岳府后,迟早也会死在别人手中,不必担心报复。”
本来陈业还是有点头疼。
毕竟顾棠音的天赋不错,当初陈业与她交手时,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她拿下。
此女日后迟早结丹,届时便会成为陈业的心头大患。
固然,
陈业不怕她,但万一她对自己身边人下手,那又该如何是好?
知微眸光微动,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师父为了让顾棠音屈服,用上一些……特殊手段。
“那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处置她?”知微问道。
“既然不必担心她的报复,又无法拉拢她……”
陈业唇角微勾,
“那……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只要不伤及性命就好。”
知微心头一跳,眸光微敛:
“弟子迟钝,还望师父点明。”
陈业看着大徒儿那副略带防备、又刻意掩饰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这徒儿,天赋卓绝,心智也早熟,八成是怕自己干出什么强抢仙子、采补女修的魔道行径来。
“你啊,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陈业抬起手,捏了捏徒儿微凉白腻的耳垂。
耳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这素来心若冰清的少女长睫微颤。
她持剑行了一礼,嗓音犹如碎玉击冰,泠泠作响:
“师父乃得道高人,行事自有渊源,是弟子多虑了。但……哪怕师父要采补她,徒儿也绝无二话,只希望能让徒儿在旁,以免此女乘机发难。”
陈业收回手,捻了捻指尖残留的一丝微凉,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又在瞎说什么……”
知微脸色平静,语气认真:
“弟子只是就事论事,一切,皆以师父的安危为重。且,采补一道,亦是修行,在弟子眼中,与打坐并无二致,哪怕师父想……总之,只要于师父大道有益,便是正理。”
“只是,顾棠音性烈如火,若师父强行采补,她必生拼死反噬之心。徒儿必须持剑在侧,若她敢有分毫异动,徒儿便先断她手脚废她修为,再由师父安然施为。”
陈业听得眼皮直跳。
嘶……原来大弟子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挺单纯的?
而且单纯到可怕。
“休要再提。为师的意思是,既然不需要在乎她的感受,那么就能设法从她口中,多套一些华岳府的情报,功法等等,毕竟她可是潜龙,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
陈业见徒儿还想再说,连忙打断,补充道,
“改日,得让你茅姨姨教你些东西了……知微,固然修者需一心求道,心无外界,但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纯粹的为好。”
墨发少女眸光淡淡落在厢房之内,那正冷冷看着师徒二人的顾棠音身上。
顾棠音神色厌恶,分明是将师徒等人的话听得真切,正鄙夷地看着她。
但知微不在乎她的想法。
“让茅姨姨教我些东西?”
少女心头暗道,
“那……这是师父的要求,弟子只好在夜里,对留影石多加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