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生得浓眉大眼的,没成想也是个喜欢八卦的货色。
陈业看着王福那张写满了“我懂、我都懂”的老脸,明知故问道:
“王护法此言何意?茅大小姐金枝玉叶,她来浑元城,或许是为了家族事务,最近不是说,茅家有意来外界发展么?”
“嘿!陈教习,谁不知道茅家避世,鲜少与外界交流。偌大的燕国,也只能在我灵隐宗中,能看见一两名茅家子弟了。茅家怎么会来浑元城做生意?”
王福笑呵呵地道,
“陈教习,这儿也没外人。宗里早传遍了,说你跟茅大小姐关系不菲。茅大小姐来抱朴峰当教习,正是为了你啊。”
陈业无奈。
好事不出门,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却传得特别快。
他叹息一声:“王护法,慎言。茅家确实有出世之念,想必茅教习这次前来,是为了家族生意。”
陈业所言非虚。
茅家避世的依仗在于戮心洞。
戮心洞乃当年戮心剑主坐化之地,而戮心剑主名列扶摇第七,修为无限逼近元婴真君。
这等大修的遗产,想养活一个筑基家族实在轻松。
只是。
戮心剑主已经陨落了近千年,戮心洞飞剑蒙尘,品阶跌落,剑意消散,不仅不能支撑神雾大阵,还让茅家少了一大灵石来源——飞剑再多,也经不起无休止的索取。
不过。
陈业也没料到,茅清竹会突然来到浑元城。
王福本想追问,但见陈业不欲多说,便不再言语。
他识趣地闭嘴。
偶尔八卦一下,还能凑个近乎,要是没眼力见的咄咄逼人,只会惹人心厌。
之后。
两人又聊了会罗霄洞天一事,便各自告别。
告别王福后,陈业没再耽搁,连忙赶回听风水榭。
此次罗霄洞天开启,陈业作为带队教习,自然分得了一处最为僻静雅致的独院。
他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幽香便顺着门缝钻入鼻尖。
那不是知微之前准备的熏香,而是一种独属于女子的体香,温润,内敛,正如其人。
抬眸看去,便见一个绝色仙子正蹙着眉,柔荑撑着下巴,忧愁地看着窗外。
她身姿高挑丰润,如熟透的水蜜桃,却又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贞淑。
裙摆曳地,勾勒出美好的腰臀曲线。
发髻上只插着一根素雅的木簪,却难掩从骨子里透出的贵气。
陈业嘴角微勾,反手关上房门。他轻唤一声,声音温润:
“清竹姐,你来时,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为你接风洗尘。”
“业弟!”
佳人裙摆摇曳,直接扑进了陈业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
陈业心中一软,反手搂住那丰润的腰肢,大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安抚:
“抱歉,让你担心了。”
茅清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声音闷闷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听说那杨仇狠话要猎杀我宗弟子,要是青君她们撞见了杨仇,那该怎么办!她们还在筑基前期,杨仇已经筑基六层!”
说到后面,她声音哽咽,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粉拳轻轻锤在陈业胸口。
陈业轻叹一声。
他知道,自青君出生以来,两人聚少离多,茅清竹对青君的亏欠与爱意,比任何人都深。
“放心吧。”
陈业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语气笃定从容,
“你是知道我的。我何时做过没把握的事?青君不仅是你的心头肉,也是我的徒儿。我若没有万全之策,岂会让她去涉险?”
感受到额头上的温热,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茅清竹那颗慌乱无措的心,终于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业,带着几分希冀:
“真的?那杨仇可是筑基六层……”
“筑基六层,乍一听唬人,但并非不可战胜。”
陈业笑道,
“这么说吧,我换个例子。假如是三个筑基前期的白真传,对战一个筑基六层的杨仇,可有胜算?”
茅清竹乍一听,还愣了愣:
“三个白真传?嗯……”
似乎是有一定胜算?
反正听起来比三个青君打杨仇靠谱多了。
三个白真传,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反杀,要知道,白真传在筑基六层时,就能击杀筑基后期的修者。
“是不是听起来,是有胜算的?”
陈业见她这副认真思考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失笑。
嗯……有时候跟青君一样呆呆的。
他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琼鼻:“而我这三个徒儿,还要胜过白真传。三人携手,别说筑基六层,筑基后期都可搏一搏!”
要陈业说。
三个徒儿何止是胜过白真传?尤其是知微和青君这两个丫头,甚至能称之为远胜。
簌簌确实是天才,在凌墟界都能排行前列。
但这在青君和知微面前可就不够看了,一者是天命主角,一者天命……反派?
总而言之。
是整个修真界未来的主角!
至于今儿,她也有特殊之处,有神火相助,今后修行一片坦途,将成为师父手下第一个结丹的徒儿。
嘶……要是今儿结丹,陈业觉得自己能在燕国横着走了。
“这……青君她们,胜过白真传?”
茅清竹有些不敢相信。
她甚至都很难将青君和今儿这两个丫头跟白真传对比。
莫非,业弟是在故意安慰她?
陈业看出她心中的疑虑,轻声道:
“我岂会骗你?再说,若非青君乃不世出的天才,徐前辈岂会重视青君?至于今儿,当初更曾击退过渡情宗尊主。”
“你这便是关心则乱了。”
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那细腻如瓷的脸颊,
“待此间事了,等青君她们满载而归,你可别被吓到才好。”
听到陈业这般笃定,茅清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娇躯也随之软化下来,依偎在陈业怀中,只觉得连日来的奔波与焦虑,都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消散了大半。
但就在她心神放松之际。
却感觉一只火热的大手,不知何时已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上移,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进来,侵略性十足。
“唔……”
茅清竹身子一颤,刚刚恢复血色的俏脸,瞬间又红透了,一直红到了晶莹的耳根。
她下意识地伸手抵住陈业的胸膛,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羞意:
“业弟,你……都什么时候了……青君还在险地,外面还有那魔修虎视眈眈……”
陈业一脸坦然,唇角微勾:
“清竹姐,此言差矣。正如我方才所言,我对青君她们有信心,对我的布局有信心。”
“若是我此刻心急如焚、坐立难安,那才说明局势失控了。反之……不正说明我有十全把握吗?”
茅清竹听得目瞪口呆,却又偏偏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你……你这人,总是有那么多歪理。而且……这里是听风水榭,大白天的……”
“所以我才开了禁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