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洞天,也要切记小心其他宗门修者,这些年来,华岳府一直暗中挑拨燕国各宗关系,说不准,有宗门已经暗中附庸华岳府。”
说罢。
老者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酒楼,很快便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
回到听风水榭。
陈业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进了静室。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手中摩挲着那枚古大师赠予的横渡阵盘,神色却并无多少轻松。
如今局势不明,步步杀机。
青知再强,终究也只是外物。
他必须再强一点!
陈业闭上双眼。体内灵力依循着周天运转,如江河奔涌。
他是筑基六层,距离筑基后期只差最后一步。
倘若突破到筑基后期,单是个人的修为,他已经无惧寻常筑基后期修者。
念及此处,陈业心神一凝,不再循序渐进,而是强行催动丹田内的灵液,意欲加快修行。
轰!
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咆哮,原本温润的灵力因这股急躁的意志而变得狂暴起来。
然而。
修仙一途,最忌心浮气躁。
还没修行多久,强烈的反噬之力自从丹田反扑而上!
“唔!”
陈业脸色一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紧接着那棉花里却刺出了一把尖刀。
气血逆流,经脉剧痛。
“噗——”
一口鲜血,自唇角溢出。
陈业身形一晃,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苍白。
良久。
他才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苦笑一声:“还是……太着急了啊。”
他看着掌心的那一抹殷红,神色复杂。
筑基后期,乃是筑基境的一个大分水岭,又岂是一朝一夕,凭着一股狠劲就能强行冲破的?
这需要水磨工夫,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
“唉……”
陈业长叹一声,随手打出一道清洁术,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道理他都懂。
欲速则不达。
但他在筑基六层之前,修行的太过顺风顺水。
如今,
却要卡在筑基六层数年,实在让他等不住。
墟国来势汹汹,顾棠音咄咄逼人,松阳祖师的秘密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还有三个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徒弟。若是他这个当师父的顶不住,那还有谁能护住她们?
“我缺的……就是时间啊。”
陈业闭上眼,调息了许久,才将体内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
“若想快速突破,免去数年苦修,只能寄托于熟练度面板带来的功法质变了……”
既然修为暂时无法突破,那便只能在其他方面多做准备了。
……
待陈业走出静室时,已是日上三竿。
院子里,阳光正好。
别宗都在紧张备战,但在听风水榭里却显得有些画风清奇。
“大师姐!你就让我再吃一块嘛!就一块!”
青君正抱着知微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师姐,眼巴巴地盯着知微手里的一盘桂花糕,
“我感觉我要突破了!真的!只要吃了这块糕,我就能顿悟!”
知微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无奈地按着青君的脑袋,虽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透着宠溺,
“这已经是第三盘了。师父让你修炼敛息术,你练得如何了?若是练不好,今晚的晚饭也没了。”
“练好了练好了!不信你看!”
青君松开手,憋了一口气,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变得和一个普通的凡人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哼,这还差不多。”
知微这才把盘子递给她。
旁边,今儿正蹲在花坛边,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小白狐。
“小白,你说师父什么时候出来呀?”
今儿小声嘀咕着,
“师父都进去好久了……会不会饿了?我要不要去给师父煮碗面?”
“小白你说师父会喜欢吃今儿下的面吗?两个师姐都经常给师父下过厨呢。”
“小白,你为什么不说话,唧唧一声呀……”
“唧……”(别折腾了,那家伙命硬着呢……)
小白狐只得不耐烦的唧了一声,任由今儿给它的耳朵上别了一朵小红花。
这丫头不敢找别人说话,就成天找它一只小狐狸说话!
唉,它只想安安心心睡觉,睡得多,才能恢复得快嘛!
看着这一幕。
陈业原本焦躁阴郁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这才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而非松阳遗泽,更非宗门荣耀。
“师父!”
眼尖的青君又是第一个看见师父。
立刻把剩下的半盘桂花糕往身后一藏,嘴角还沾着碎屑,一脸无辜地喊道,
“师父你出关啦!青君正在……呃,正在和师姐探讨道法呢!青君一直在好好努力!”
知微转过身,看到陈业略显苍白的脸色,秀眉微蹙:
“师父,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小白狐也从花坛边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家伙……体内灵力紊乱,方才是走火入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