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攻击对方,受伤的却是自己同伴,这种无力感,比面对强大的敌人更容易让人崩溃。
……
倒地的阿茨伊再次吐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中露出了畏惧的神色,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只能死死盯着萨姆伊,像是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姐姐……救我……”
这一刻,十几名原本准备围攻飞段的云忍,下意识地停住了手中的结印动作,脸上满是犹豫。
他们也不确定,自己的攻击是否会伤害到身边的同伴,是否会让那些被诅咒的云忍,遭受更严重的伤害。
只要一波忍术下去,同伴必然直接死亡。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两难之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段在法阵中癫狂大笑,看着被诅咒的同伴痛苦挣扎。
萨姆伊也无奈地停了下来,手中短刀微微颤抖。
刚才的几道雷遁斩击,,明明破坏了地面,也破坏了那个圆形法阵,可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依然环绕在飞段身边,没有消散的迹象。
而且,那种让人恶心的黑色诅咒符文,仍然布满了飞段的全身,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萨姆伊刚刚做的一切,全都是无用功,没产生一点效果。
“可恶!”萨姆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越是慌乱,就越救不了弟弟。
她快速思索着破解之法,对着身边的云忍大声提醒:“大家一起用土遁!不要攻击他,只用土遁逼他远离那块地面,赶走他,也许可以破坏他的仪式!”
一众云忍立刻会意,纷纷快速结印。
四五种不同的土遁忍术同步发动。
【土遁·土流壁】、【土遁·土隆起】,一道道土遁改造地形的查克拉,让飞段脚下的地面快速隆起,泥土不断堆积,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滑土堆,飞段所在的位置很快被挤压破碎,癫狂大笑的飞段稍稍愣神,还没反应过来,泥土裹挟着滑落出了几十米。
飞段如同一只爬在粪球上的屎壳郎,被粪球硬生生排挤着,从高处滚落十几米远,摔在泥泞的地面上,浑身沾满了泥土。
而他原本站立的那个死司凭血诅咒圆环位置,早就被裹挟在泥土之中,不知道碎成了什么样子,看似是彻底破坏了。
飞段从泥土中爬起来,一边呸呸呸地吐着嘴里的泥土,一边疯狂地咒骂着这群云忍。
他声音沙哑而愤怒,带着极致的不满。
“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辜负了我的献祭,辜负了邪神的恩赐!”
果然,飞段用血画出的诅咒仪式,虽然诡异强悍,却也并非无法破坏。
只要将飞段赶出仪式现场,就能让正在进行中的诅咒能量停滞下来。
那些被诅咒的云忍,脸上的痛苦稍稍缓解,伤口的流血速度也变慢许多,虽然依旧伤势严重,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萨姆伊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快速提醒众人:“快!立刻将重伤的同伴撤离到安全区域进行紧急治疗!其他人注意,绝对不能让他再获得任何人的血液,不能让他重新绘制诅咒法阵!”
萨姆伊话音未落,飞段已经挥舞着镰刀,再次疯狂地冲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杀意与癫狂。
杀杀杀!杀杀杀!
“你们这些辜负邪神献祭的家伙,全都该无比痛苦的死去!”
不等飞段靠近,萨姆伊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云流·飞燕之舞】发动,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劲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的刺中了飞段的肩膀。
萨姆伊手腕用力,斜向后一拖,顺势割开了一道半米长的伤口。
换成一般忍者,这种伤势绝对不轻,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可如今的飞段,仗着秽土转生之体带来的不死能力,根本不惧这种伤害。
他甚至没有理会肩膀上的伤口,直接用手中的镰刀狠狠一斩,瞬间切断了一名来不及撤离的云忍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飞段的右侧脸颊。
而他手中的镰刀刀柄,顺势向后一捅,狠狠撞在了萨姆伊的胸口位置。
这一击的力道极大!
萨姆伊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烙印在了自己胸口上。
剧烈疼痛险些让她憋过气。
哪怕有胸前丰盈饱满的软肉缓冲了力量,依旧被镰刀刀柄撞断了两根肋骨。
雪白浑圆的皮肤表层,绽开了一道手掌宽的钝击挫伤伤口,真皮层撕裂血液渗出,瞬间将萨姆伊的上衣染红。
萨姆伊的绿色瞳孔猛的一缩,大口的鲜血喷出,可她心中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被飞段取走血液,否则不仅自己会被对方轻易杀死,还可能连累更多同伴。
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右手赶快捂住嘴,将口中的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随后,她又小心翼翼地将掌心沾到的鲜血,反向蹭在了自己的衣襟内侧。
哪怕是疼痛难忍,她的眼神依旧坚定,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死死盯着飞段,做好了继续战斗的准备。
“他杀不死!他根本就杀不死!”一名云忍上忍,看着飞段依旧疯狂的模样,心里越打越慌。
惊慌失措之下,他再次被飞段的镰刀割开了手臂,鲜血直流。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飞段癫狂的笑容,他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被诅咒、痛苦死去的画面,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绝望。
“封印班!快想想办法!快封印他,普通忍术根本杀不死!”
……
就在云忍们陷入绝望、束手无策,飞段准备再次挥舞镰刀,准备收割生命时。一声古怪的腔调,突然从飞段的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调侃与戏谑,瞬间打破了战场的混乱。
“哟!又是你这个家伙,邪神教的大背头小哥,我们好久不见啊!你这是?又被秽土转生了?”
这个声音,让正处于癫狂状态的飞段,动作为之一滞。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涌起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刚才的这个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那种语气,那种腔调,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你是谁?”
飞段皱眉,转过身警惕地盯着身后的那个身影,语气中带着浓重的疑惑。
可飞段转瞬之间,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睛突然瞪得溜圆。
“是你?!怎么会是你!”
飞段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抬手指着对方,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是个女人么?怎么变成了男的?!”
邪马台立刻暴怒,他指着飞段破口怒骂:“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你的邪神都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