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这是鬼!这是地狱!救命啊——”川崎信二的女助理率先崩断了心理防线,她被战列舰上的巨眼与血盆大口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向后踉跄退步。
她挣扎得愈发剧烈,连押着的两名鬼仆都不得不加大力道,才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血泊里,她的哭喊声嘶哑破碎,脸上满是绝望。
这女人很美,但此刻狼狈到了极致。
恐惧像瘟疫般在这些高层中蔓延,肉眼可见的,好几个人双腿一软,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争先恐后地跪地磕头,额头狠狠撞在船台上,磕得鲜血直流,嘴里不停求饶:“求您放过我!我什么都肯说,不要吃我!”
唯有两人,依旧强撑着镇定。
川崎信二和池田成槟两人面色铁青,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底的恐惧难以掩饰,却依旧梗着脖子,脊背挺得笔直,一副“倒驴不倒架”的模样。
他们自认为,自己是足以改变家族决策的大人物,占据了顶级财阀的核心位置,因此对自身的认知与尊严极为执拗。
此刻即便身陷绝境,想守住最后一丝体面。
因为对他们来说,没有了身上财阀家族的这份“体面”死的可能更快。
二战后,像这种战犯成为政坛元老的国家,本来就透露着一股邪门,想让他们主动去反省自己的战争罪,无异于痴人说梦、缘木求鱼。
他们根本听不进去好言相劝,只能看得懂拳头。
此刻,这两人就是同样的心态。既然这些人想要从自己口中获得情报,咬死了不说反而还有一线生机,太过软弱的直接投诚,反而会“掉了身份”。
正是这种分析,让两人过度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在御坂司晨面前耍小聪明,想着待价而沽,本身就是侥幸心理作祟。
御坂司晨压根不想去理会,猩红的写轮眼骤然亮起。
【写轮眼·奈落见之术】
这是能放大内心恐惧的幻术,中术着会主动浮现出内心最恐惧的事情。任何幻术主动营造的场景,都比不过自己的主动脑补,因为自己害怕什么,有些时候只有自己最清楚。
中了幻术的两人浑身一僵,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瘫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血泊里。
没人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之间两人双眼上下颤动,仿佛内心作着剧烈挣扎。
御坂司晨随即下令,让鬼仆将其余的高层人员分成了几组,分别带到船台各处拷问。
在这种如同人间地狱般的环境下,没有几个“勇士”可以靠自己的意志力抵抗审讯。
一边是如同妖魔的恶鬼,一边是活下去的希望,笃信“神鬼之力”的霓虹社会,让这种压迫感平添几份“因果报应的自我怀疑”。
“我说,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愿意出钱,我家里愿意出很多钱……”
在这种有人主动开口的氛围下,后续的拷问如同喝水般简单。
不论是战列舰配件的补给仓库位置,还是舰载武器的储备清单,亦或是六门双联装14英寸主炮的弹药存放点与调配流程,全都被这些人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这些深埋在高层心底的机密信息,在恐惧与鬼仆的威慑下,坦白的异常干脆。
尤其是三井与川崎两家,承揽的几处海军补给仓库,详细的坐标、守卫配置、物资数量,全被御坂司晨收入囊中。
过程中,并非没有反抗者。
有的人假装投降,会趁鬼仆不备突然发难,试图挣脱控制。
有的人则试图跳下船台跃入海水逃离。
血鬼术和写轮眼可不是摆设。
这些人没等跳入海中逃走,就被多重幻术控制,一部分人直接被血鬼术催眠沉睡,另一部分,则双眼浮现出写轮眼的勾玉纹路。
“上天无门”般绝望困境,让所有人为之哀嚎。
哪怕是池田成槟,也跪在冰冷的甲板上肩膀不停颤抖。
并不是他畏惧死亡,而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的开口,将所有的秘密脱口而出。
“三井家族在东京湾沿岸的四处军火库,坐标是……”
“三井银行的储备金,有一部分用于购置海军今后三年的军备补充基金……”
“三井承揽的海军基建项目……”
自己每说出一件足以动摇三井家族根基的秘密,池田成槟脸上的惊恐就加重一分,眼底的坚毅也随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