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细碎的呢喃从少年唇边溢出,睡梦中的少年,落下两行泪水:“我好想你啊……”
车厢中的少年并不知道,刚才的他,与死亡近乎是擦肩而过。
这辆开往神户港的无限列车,此刻恢复了平稳的匀速状态,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哐当”声低沉而规律,衬得车厢内愈发静谧,继续向着既定目的地飞速前进。
富城控制的秽土转生体魇梦,正用自己的血肉包裹住车头的缺损部位,恢复了列车的完整。魇梦仍然对车厢内的乘客,保留了一部分催眠影响。富城并不想让这些普通人,干扰自己的后续行动。
前方的贵宾包厢内,景象却与外界截然不同。
三井财团的几人,睡的像是死猪一样,被御坂司晨随便堆在了角落里,像失去意识的沙袋般一动不动。
而椭圆形的红木餐桌前,炎柱炼狱杏寿郎端坐其中,周身仍残留着战斗后的灼热气息,我妻善逸与嘴平伊之助则瘫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后怕。
“先吃些东西垫一垫肚子,我和司晨帮你们处理下伤口。”富城的目光落在杏寿郎左侧肩膀上,那里的鬼杀队队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即便隔着布料,也能隐约察觉到骨骼错位的异常。
看来哪怕是力量极强的杏寿郎,也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不轻,猗窝座的上弦之叁实力,远超几人的预估。
方才与猗窝座交手时,杏寿郎这处肩胛骨被对方的破坏杀奥义硬生生震裂,富城此刻打算用最直接的查克拉治疗术临时处理,先稳住杏寿郎的伤势。
相较于杏寿郎的骨裂伤,善逸与伊之助身上,多是和鬼仆交手的皮外伤,或是被魇梦的梦境映射到身体的损伤,或是在混战中磕碰所致,并不算严重。
御坂司晨指尖凝聚起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先走到善逸身边,轻柔地覆在他手臂的伤口上,查克拉如温水般渗入肌理,快速促进伤口愈合。
善逸一脸惊讶的看着绿色光芒覆盖的伤口,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轮到伊之助时,御坂司晨的医疗忍术效果,更是远超预期。
猪猪这孩子,天生的身体素质就极为强悍,宛如山林中野性生长的蛮荒小兽。
当淡绿色查克拉包裹住伊之助伤口时,他下意识地绷紧肌肉,主动催动身体机能配合愈合,原本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片刻后,便只剩下一道淡红色的印记,甚至连痛感都消散无踪。
效果,好得出奇!
“我……好了?”伊之助猪头面具差点掉了下来。
“撕K!司晨,你简直就是神!”我妻善逸声音颤抖,凑过来盯着伊之助的那处伤口,语气里满是惊叹。
淡绿色的查克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那种立竿见影的治愈效果,让三名鬼杀队剑士都陷入了震撼。
呼吸法虽然神奇,不但能强化体魄,还能治愈轻伤,却从未有过这般瞬间抚平伤口的效果。
他们三个,真的是没见到过,这种立竿见影的“神迹”。
善逸与伊之助两小只,此刻满眼憧憬,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若是以后执行任务受伤,都能得到这种治疗,那得少受许多痛苦啊。
唯有炎柱炼狱杏寿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情绪骤然变得急切,他猛地抓住富城的右手,不等对方反应,便直接以标准的土下座姿势跪地不起。
杏寿郎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富城先生,您的治疗之术如此神效,恳请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鬼杀队的主公!”
富城自然清楚产屋敷耀哉的境遇,那是世世代代缠绕产屋敷一族的血脉疾病,族内男丁自幼体弱多病,连正常生活都倍感艰难。
富城轻轻拍了拍杏寿郎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显得格外坦诚:“杏寿郎,快起来。我们的医疗忍术,仅对皮外伤、战斗内伤有效,面对这种源自先天血脉的遗传病,实在是无能为力。”
见杏寿郎眼底的光芒瞬间悲伤黯淡,富城继续解释:“说直白一些,就是我们的治疗原理,本质是催动细胞加速分裂、修复受损组织。这种方法看似高效,实则是以消耗自身生命力为代价,换取了伤口的快速愈合。耀哉先生本就体弱,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生命力的透支,强行治疗,反而会加速他的死亡。”
“原来是这样……”炼狱杏寿郎难言落寞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语气中满是无力,“抱歉,富城先生,是我太心急了。可主公他……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实在不想看着他被病痛折磨……”
杏寿郎比谁都清楚,产屋敷耀哉不仅是鬼杀队的主公,更是支撑着整个鬼杀队组织,对抗恶鬼的精神支柱。
富城喜欢杏寿郎这种“忠臣义士”的性格,他话锋一转,给出了建议:“产屋敷一族的遗传病,对耀哉先生而言,无疑是一种家族诅咒。但是想要破解,未必只能从单纯治疗入手。未来我们,或许可以从无惨本身下手。”
“无惨?”杏寿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他也只知无惨是恶鬼的始祖,却并不知道太多关于无惨的家族秘辛。
他不知道,无惨才是产屋敷一族,最早尝试用医学手段解决身体问题的“产屋敷族人”。
富城倒是不怕泄露这些东西,对此毫无隐瞒,语气平静地揭开了这段尘封的秘辛:“无惨,千年前本就是产屋敷一族的成员,他最初也像其他产屋敷家族的男丁一样,身体格外孱弱多病,连活到成年都成了奢望。为了活下去,无惨耗尽心力尝试各种方法,只为治愈自己的身体。”
“虽然后来他误入歧途,变成了恶鬼始祖,但他当年留下的医学研究资料,或许才是破解产屋敷一族诅咒的关键。”富城的话语掷地有声,让杏寿郎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杏寿郎还在消化这惊人的消息,善逸与伊之助却早已将烦恼抛到脑后,没心没肺的吃喝起来。
贵宾包厢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点心,还有不少这个季节罕见的新鲜瓜果,显然是三井财团为旅途准备的。
嘴平伊之助这个纯正的山里野娃,吃得不亦乐乎,索性摘下了头上的猪头面具,露出了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眉眼清秀、棱角分明的少年脸庞,透着几分灵动与英气,竟有着不输少年漫画主角的俊朗。
“这孩子长得真俊。”杏寿郎看见猪猪的吃相,也忍不住爽朗的笑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伊之助的真容,心中不禁感叹,这般模样,竟被猪头面具藏了这么久。
说话间,他感觉到肩膀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酥麻感,他原本剧痛难忍的肩胛骨,如今在富城查克拉的持续包裹下,竟能轻微活动了,那种骨骼裂开的钝痛也减轻许多。
“先保持两天不要动,这两天尽量别用左侧肩膀发力,避免骨骼的再次移位。”富城取过一条结实的布带,轻轻搭在杏寿郎的脖子上,将杏寿郎左臂固定悬挂起来,动作细致而稳妥。
说实话,刚才和下弦之壹魇梦的战斗,并没有脱离计划太远。
但猗窝座的实力,着实是有些超过了预期。
至少在交手之前,富城和御坂司晨,都有些轻视猗窝座的血鬼术能力。
事实证明,猗窝座的【破坏杀·罗针】,即便放在忍界,也是足以媲美高纯度白眼的顶尖感知能力。
这种血鬼术天然融合了“洞察、预判、破幻”的三大特性,恰好对御坂司晨的三勾玉写轮眼、以及富城此刻使用的血龙眼形成了属性克制。
二人的瞳术优势,很难发挥作用。
若非富城一方以多欺少,凭借人数优势配合牵制,胜负尚未可知。
不论是血龙眼的持续流血能力,还是杏寿郎的“肉坦战车”,全都可以针对性的配合进攻。
否则让猗窝座单独对战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猗窝座都有稳赢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