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两个分身还不知道,刚才的第二发炮弹,虽然没命中天皇居所,却精准地落在了天皇马厩附近,几匹受惊的御马挣脱缰绳,开始在皇宫内狂奔。
这也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哪怕大正天皇已经吃了镇静类安眠药物,还是被这种巨大动静所惊醒。
“怎么回事?地震了?”大正天皇这一醒,立刻意识到了危险。
……
此刻的秋山好谷,压力可太大了。
通讯兵传来的口信,就没一个好消息。
“西南侧也遇袭!炮击还命中了骑兵联队!”
“天皇陛下受到惊吓,御医正在抢救。”
通讯兵的汇报,让秋山好谷脸色变得乌青。
他猛地抓起指挥刀,怒声大喝:“再分出一半兵力支援西侧!同时通知各防线,严密布控几条街道的哨卡,我不准放过任何人员!就算一只老鼠,也不能放走!”
近卫师团的兵力本就有限,如今被两个分身像是耍猴一样,随意牵着鼻子跑。
两处皇宫遭到的炮击,更是让皇宫内出现了起火点,灭火的卫兵、内官、仆从,全都乱做一团。
士兵们刚跑到了东北侧,又得掉头往西侧的皇宫城门赶,累得气喘吁吁,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滔天怒气。
此刻的秋山好谷,已经意识到对方是在戏耍他。
可对富城来说,这不过是给天皇和近卫师团的一点小教训。
是为御坂司晨报仇的一点开胃小菜,能让对方坐立难安,富城的目的就达到了。
富城都没想到,自己这两个分身在炮击后,还开始了火遁放火。
他们直接把近卫师团驻守的几公里范围,烧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炉。
东京的木质建筑,对火遁来说,简直就是效果倍增的特殊战场环境。特别是动物形态的火龙弹一出,那些没什么文化的东京市民和普通士兵,害怕的跪地叩拜,甚至觉得火龙灼烧皇宫,那是天皇得罪了神灵。
富城的这顿“焰火表演”,可把刚摆脱了枪杀警察部长罪名,还没安稳几个小时的三井财团,彻底坑到了欲哭无泪。
大火直至扑灭,秋山好谷都没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富城这两个分身,连毛都没留下一根。
无数哨岗的严防死守,近卫师团的彻夜搜查,全都做了无用功。
在用尽查克拉后,两个分身自然的解除了忍术,除了空气中留下的火遁焦糊气味,就算用军犬嗅探,都没有任何线索。
从某种意义上说,两人确实是“凭空消失”了!
当近卫师团的调查人员,顺着炮弹残骸和现场留下的微弱痕迹追查时,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三井财团。
那门被富城随手扔掉的德国产堑壕迫击炮,正是之前三井财团从欧洲进口的军需物资之一。
欲盖弥彰的划掉了一些编号,反而坐实了三井财团的可疑。
……
“八嘎!这绝对是栽赃!”三井财团的核心会议室里,一群人脸色铁青。
旁边的几名高层愁眉苦脸,有人咬牙建议道:“社长,我们都知道这是被人嫁祸的,可近卫师团那边根本不听解释!之前我们庄园发生的警察围攻事件,他们竟然也想让我们认下刺杀警察部长的滔天罪名,我觉得,这一定是有人,在暗中针对我们。”
这个时代的三井社长,也是三井财阀的真正掌舵人益田孝,将目光看向了三井家族的当代嫡子三井直村。
他没有遮掩你和委婉,开门见山的问道,“直村君,能和我说实话么?这次的炮,和上一次的枪杀警察部长,真的和二公子三井直树没有关系么?”
三井直村虽然看不起自己的弟弟,却还是很认真的回答:“社长,这两件事,的确跟三井直树没有关系,上一次的正力松太郎被杀事件,直树他完全不知情。而这次的迫击炮,出自直树的藏品,可那是在米骚乱当晚被人从仓库偷走的东西!”
益田孝还兼任着大藏省造币权头,在三井财阀的体系内,有极高的地位,此刻看到三井直村这样说,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多事之秋!我们本就已经处在风口浪尖,现在又牵扯上炮击皇宫的案子,光靠自证和一句丢失的迫击炮,是没用的。”
益田孝语气严肃的说道,“陆军军部和天皇那里,是不会给我们机会的。如果我们自己的调查人员没有更多的收获,那也只能交出三井直树,让他作为三井家族的一员为家族分忧。”
说起益田孝这个老东西,此时已经六十多岁了。
他算得上三井财阀中,最有资历的外姓高层。自1876年起,他就担任三井物产的社长,连续推动构建三井在华夏的商贸网络。自甲午战争后,三井财阀的一系列扩张动作全都和他有关,也是他构建了三井对华夏的经济侵略体系。
因此他的建议分量极重。
相当于当众宣判:“让三井直树出来顶缸”。
一众高层各怀心思。
可他们也都知道,益田孝说得没错。哪怕三井财团手眼通天,在国家机器面前,也显得格外无力。
近卫师团肩负天皇安危,本来就是责任重大。
之前就因为警察部长被杀案件,对三井财团心存疑惑,如今又查到了这样的“炮管铁证”,更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三井。
此刻的秋山好谷,跟疯了一样,他亲自带队封锁了三井财团的多处产业,言明就给一天时间,让他们交出“幕后主使”。
否则就要以“叛国”、“刺杀天皇”的滔天罪名,查封掉整个三井财团,哪怕海军军部出来保人,都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这倒不是他故意针对谁,而是秋山好谷自己,实在扛不住压力了。
天皇皇宫被炮击,受到了惊吓的大正天皇,还是没能扛过脑出血的魔咒。
虽然没有陷入重症,却也因为脑出血变得更加狂躁,更加的歇斯底里。
秋山好谷如果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调查结果,他就要像上一任师团长一样,原模原样的再剖腹一次!
要知道,此刻距离上一任近卫师团长的剖腹,也仅仅过去了一周时间。
主位上的三井直村异常委屈。
他四下看着一众高层,脑子里却回荡着那个纨绔弟弟的模样,那个小时候流着鼻涕,一直跟在身后的愚蠢欧豆豆,恐怕这次是死定了。
如此大的一口黑锅扣在了头上,洗不干净。
如果没人出来担责,国家机器就要用铁拳向整个三井家族招呼。
他三井直树扛不住,社长益田孝也扛不住。
可三井家族却不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
他们停留在码头上,正在给海军督造的新式军舰,也被富城给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