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还想拉这个晓组织新成员一把,没想到他反而帮助了天空中的那个纸遁少女,直接把无为“白白送了人头”。
“剩下的,只能交给长门处理了。”带土在戒指上拼命摩擦,这是提前约定好的暗号。
如果无为出现问题,“天道”会依靠轮回眼留下的“后门标记”,逆向通灵【极乐之箱】!
这是防止【极乐之箱】被无为真正控制,长门故意留下的“手段”,一旦发现无为有背叛组织或者有出格的行为,长门就会直接带走这件六道仙人制作的特殊宝具。
此刻看到无为被小南的纸遁层层包裹,带土知道,一切都太迟了。
他满怀深意的看了眼宇智波八代,就这样隔着时空间之力的屏障,有些后怕的消失不见。
巨大体型的【悟】还在疯狂挣扎,可召唤出【悟】的六道宝具【极乐之箱】却被一阵白光包裹。
轻轻闪烁一下,【极乐之箱】立刻消失不见。
没有了【极乐之箱】源源不断传来的负面情绪作为“核心能量”,数十米高的【悟】很快就变成了“无源之水”。
尾兽化的漩涡鸣人和0015,一起用出威力极强的攻击手段,大玉螺旋丸、火鼠玉上下翻飞,不断“消磨”着对方的能量。
哪怕是可以读懂“人心”,能够提前预判各种攻击。
可没有了【极乐之箱】作为支撑,【悟】也就是个实力还行的“笨重大个子”。如果比拼能量消耗,【悟】完全不是两个人柱力的对手。
十几分钟不到,黑色身体的【悟】逐渐崩溃。
巨大躯体中显露出一个少年的瘦弱身影,面容竟和无为有七八分相似。
“父……亲……”
从天空中坠落的身影,仿佛恢复了一些意识,他遥望着已经被纸遁捆成了粽子的无为低声呼唤着。
看到怪物突然变成了一个少年,鸣人下意识的操控尾兽外衣,从半空中接住。
鸣人面色古怪的看着波风水门,“爸爸,他好像在叫我爸爸?!”
漩涡鸣人傻乎乎的看着无垢,波风水门都被他这种“神经大条”的奇怪反应给逗乐了。
水门轻轻揉了揉鸣人的蓬松金毛,“别瞎说,他是在叫那个穿着草之国贵族外袍的男人!你没看到么?他可是一直向着那边看的。”
看了一眼被纸遁捆缚只露出一张面孔的无为,鸣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对于一个敌人的儿子能变成“黑色怪物”这件事,鸣人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毕竟他自己,就是那个会变身成“怪物狐狸”的好大儿。这种事,鸣人认为太合理了。
可【悟】毕竟不是真正的尾兽。
它是依靠【极乐之箱】的负面人类情绪获得能量。
没有了这些能量,【悟】消失的同时,也就是无垢这个少年的真正死期。
感受到了无垢生命力的快速流失,鸣人抬头看了看水门,又看了看其他同伴。
内心柔软的鸣人,终究不忍让这个临终前只想呼唤一声父亲的少年抱憾而终。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无垢虚弱的身体,九尾外衣的金色查克拉如同温柔的屏障,护住少年摇摇欲坠的生机,快步走到被纸遁牢牢束缚的无为身前。
此刻被困在层层纸遁中的无为,早已没了丝毫挣扎的力气。他的脖颈被纸片勒得微微发紫,唯有一双眼眸盛满懊悔,死死盯着脚下的儿子。
这些年,他为了让无垢彻底脱离【极乐之箱】、实现最完美的复活,不惜用无数无辜者的生命向宝具献祭,双手沾满血腥,早已沦为权力与执念的傀儡。
可到头来,晓组织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他,干脆利落的抢走了【极乐之箱】,连他唯一的执念与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没有了【极乐之箱】,儿子无垢是必然会死的。
无为求生的意志也随之彻底瓦解。
“父亲……我们害死了好多人……”无垢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濒死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卸下所有欲望的释然与平静,“是我们错了……做错了很多……”
无为看着儿子的眼帘缓缓闭上,两行清泪终于从他眼角滚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留下两道灰白色痕迹。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深深看了一眼鸣人,那眼神中没有一丝怨恨,只有感激。
下一秒,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突然在他胸口燃起。
这是【火遁·天牢】!
是能从内脏焚烧至体表的反向秘术应用。
火焰顺着无为的经脉疯狂蔓延,灼烧着他的血肉,浓烟从他的口鼻中涌出。
鸣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除了皮肉燃烧的焦糊味,还回荡着无为最后一句,既像自问、又像是自答的忏悔低语:
“无为啊,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
无为这句沾满血泪的忏悔,与另一处时空遥遥呼应。
“无惨,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这是继国缘一与无惨正面交锋时,亲眼目睹他以残忍手段屠戮人类、视生命如草芥后,最震撼人心的一句质问。
正是这句带着绝对力量和杀意的质问,成了此后千年里,盘踞在鬼舞辻无惨心中最深的“心魔”。
如跗骨之蛆,时时啃噬着他的狂妄与自负。
身为存活千年的最初之鬼,鬼的绝对支配者,无惨在将自己的血分给人类、将其转化为鬼的同时,总会在对方体内埋下无形的咒缚。
他通过这些诅咒,既能读取鬼的思考,也能随时掌握其确切位置,将他的掌控欲渗透到每一个细节。
而这一次,藤鬼与分身鬼的意外身死,让鬼舞辻无惨从藤鬼残缺的思维碎片中,捕捉到了御坂司晨的特殊之处。
“不是呼吸法!”
鬼舞辻无惨读取到的藤鬼思考虽然不算完整,但御坂司晨的能力,完全不像是“鬼杀队”的传统风格。
此刻的无惨坐在昏暗的房间深处,指尖轻轻划过膝上的丝绸裙摆。
他竟是一身艳丽的女装,墨色长发松松挽起,鬓边斜插一支血色珠钗,妖冶的红唇上泛着湿润的光泽,猩红如血。
无惨的脚边,此刻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男女老幼皆有,鲜血正顺着地板的缝隙蜿蜒流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显然是无惨随性而为,在一处房子里,完成了一顿“随遇而安”的晚餐。
半明半暗的烛火摇曳,将无惨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只能看清那一抹贪婪笑意:“她更像是上一个时代,那些活跃在战争中的‘忍者’……不,即便是忍者,我也从未见过能驾驭超自然能力的存在。”
无惨微微倾身,指尖捻起一滴溅到裙摆上的血珠,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算计:“如果能将她转化为鬼,抹去记忆,想必会成为一枚极具价值的棋子。”
房间内的血腥味与他身上浓郁的香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
这位众鬼始祖的“餐厅”,就是人类能够想象的最绝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