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轻抚过墙上的展示样本，“伪造者根本无法复制这些查克拉标记，不同于各国发行的银两货币，我们的货币，可以兑换等值的查克拉金属……”
临街的勾玉银行柜台前，商人们正排队，将皱巴巴的雷之国银两塞进窗口，换出印有团扇纹的蓝紫色纸币。
这些纸币边缘的查克拉微光，在黑市上，可以多换出来三成火之国银两。
哪怕是最谨慎的药材贩子和粮食商人，也不愿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货币贬值的过程中。
能兑换查克拉金属的“这张薄纸”，立刻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当火之国边境的粮商开始拒收大名银两，当云隐叛忍索要的绑架赎金，单位也变成“勾玉元”。
草之国、火之国、雷之国的黑市上，这种新货币立刻变成了抢手货。
一元新货币，现在可以兑换220两左右的火之国银两，或者可以兑换380两以上的雷之国银两了。
润物细无声中，富城的金融武器开始发挥作用。
……
此时此刻，距离草之国千里之外，霜之国冷风呼啸。
这里仿佛是隔绝在外的另一个世界。
宇智波斑，正靠坐在洞窟中央的石床上，皮肤枯槁如干裂的树皮，褶皱间透着一股衰败的腐朽气息。
他的身形佝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与先前伏击黑绝时的凌厉姿态，判若两人。
斑整个人的精气神，对比伏击黑绝之前，像是老了十几、二十年的样子。
衰老，正不可逆转。
八根粗大的管道，连接着他的后背与外道魔像，如同婴儿的脐带。
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生命力。
然而，这种庞大的生命力，却并不能唤醒宇智波斑的褶皱皮肤下，那些衰老细胞的活性。
一切，都太迟了！
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流逝。
就在攻击黑绝的上次战斗之后，他就陷入了肉体的急速衰败。他并不畏惧死亡，但害怕死的没有价值。
曾经将轮回眼移植到长门体内，斑就已经预料到今天。
曾经的他野心勃勃，对无限月读、对自己被“轮回天生”复活后的那个未来，充满了信心。
梦想，真是一个人最好的兴奋剂！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当明白他自己一直生活在黑绝骗局之时，当斑忽然意识到杀害挚友柱间是一个错误时，斑的人生和梦想，就都没了。
斑甚至不希望自己再次被复活。
他之前想过的最好结局，不过是封印或者杀死黑绝后，自己安静的死去。
或者临死前，秽土转生千手柱间，先和他道歉，再和他说一些遗言和永别而已。
如果说宇智波斑的这一生跌宕起伏，他哪怕是舍弃了木叶，哪怕是舍弃了全族，都没有皱过眉头。
但现在，他面临人类的终极问题“死亡”时，他脑中浮现最多的，恐怕就是死在自己怀里的泉奈，和那个因他而死的千手柱间了。
“不，我还不能死，我要秽土转生千手柱间，我要和他说声道歉！”
斑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用外道魔像结合木遁细胞，再次制造出一只白绝祭品。
秽土转生需要的白绝祭品制造完成，宇智波斑小心翼翼的布置着禁术法阵。
泥土和符文，像是无数活物，自白绝小腿部位沿着身躯蜿蜒而上。
“秽土转生之术！”
斑快速结印，沟通净土灵魂的同时，将手掌按向地面。
查克拉喷涌！
沉入地面的白绝泥偶身躯，像是被泥浆裹挟一样，从地下缓缓升起。
“出现吧，哈西辣妈！”
嘎啦，哗啦啦。白绝泥偶的外壳，像是在重新塑形为千手柱间的模样。
但是随着斑的查克拉灌注其中，白绝泥偶的体表，彻底碎裂开来！
“不！秽土转生失败了？这是怎么回事？”
手足无措的斑，露出惊讶的表情。
本该被禁术吸引而来的柱间灵魂，却像是遇到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一样。
净土一侧，只剩下了无法接通的忙音。
白绝躯体和翻涌的泥浆，在努力了几秒钟后，再次散落一地。
“这个术，失败了？”宇智波斑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倒地不动的白绝躯体。
刚刚因为激动，斑的动作幅度过大，他还扯开了两根外道魔像维持他生命力管道。
“难道说，连最后的愿望，我都无法实现吗？”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一声轻轻的呼唤，又把斑从这种无尽的挫败感中拉了回来。
“撒西不理，马达拉！”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斑猛地回头瞳孔震颤。
柱间的突然现身，让斑露出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是千手柱间！
他就站在那里。
秽土转生的千手柱间，面容依旧如生前般温和宽厚，嘴角还带着他熟悉的笑容。
斑忽然有些哽咽。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谋划月之眼的阴谋家，只是当年那个在南贺川边，输掉了打水漂的青涩少年。
“哈西辣妈……”
斑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秽土转生成功了么？”
……
千手柱间就站在几步之外。
秽土转生的身躯，正散发出绿莹莹的木遁微光，头上的护额在昏暗的洞穴中，依然锃亮如新。
“哈西辣妈……”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多年未曾开口一样。
他下意识想挺直佝偻的脊背，却牵动了连接外道魔像的管道，拖拽的颤抖一下。
柱间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对方，却在距离斑一步之遥时，又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斑枯槁的面容、遍布皱纹的脖颈，最后落在那八根深入脊椎，用于生命维持的管道上。
秽土转生的身躯不会流泪，但柱间的声音却带着哽咽声：“马达拉，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斑突然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沫溅在石床。
等他缓过气，第一件事却是死死抓住千手柱间的手腕，哭诉的像个孩子：“哈西辣妈，我被骗了……，被一个叫黑绝的怪物给……”
斑的手指深深掐入柱间手臂，秽土碎屑簌簌落下。
“无限月读就是个骗局，家族的石碑也被他篡改了……，柱间，我错了，是我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