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见得‘长春子’木青阳之运势则是一团青翠欲滴的‘宁春木运’,择‘乙木长生位’,此方‘运位’青光涌动,草木虚影生生不息,倒是与那一位‘青囊子’的生机之面有些相似。
待二者运势入得‘运位’,便是见得正是冰魄对长春,死寂对生机,道途天然相克。
随后,冷月心并指一点,祭出一柄‘冰魄寒光’法剑。
此剑长有三尺二寸,通体以‘万载玄冰’雕琢,剑身隐现冰川纹理,乃是她之本命至宝,眼下出鞘之时寒潮席卷,冻结道道长春之气衍化生机。
“唰!”
毫无迟疑,那‘冰魄子’当即催出一剑,剑光乍现,整座‘空窍’温度骤降,青玉台面登时凝结出细密冰晶,正有一道冰蓝剑罡如冰川崩裂,携无尽寒意斩向木青阳。
面对这般攻势,那‘长春子’木青阳面色沉凝,当即便自袖中取出一枚‘长生芽种’。
此芽种乃以三境极品灵材‘万生蕴息木’之灵机炼化而成,通身不过鸽卵大小,通体青翠,但威能却是不小。
只见他屈指一弹,芽种落地生根,瞬息化作一株十丈‘青木’虚影,枝叶摇曳间洒落万千生机青光,其之威势竟似要比那一位‘青松子’之‘青松’倒还要磅礴三分。
而于此时。
那一道冰蓝剑罡斩入青光之中,引得寒气、生气二者激烈绞杀,正是冰晶冻结青叶,青光合拢消融寒霜。
如此这般,消磨足足百五十息之久。
便是见得那‘冰魄子’冷月心眸光一凝,忽将寒光剑往空中一抛,剑身当空炸裂,化作漫天‘玄冥冰晶’,每粒冰晶皆蕴含‘冰魄真意’,演化而出一方霜雪天地而出,登时笼罩整座‘空窍’阵中。
其内霜寒之气专克生机,所过之处青光黯淡,好似摧枯拉朽。
此一击竟亦已是触碰而至‘道法交融’之境,乃是她之自悟真法之术,绝不是寻常真修人物可以比拟的!
果不其然,只见那‘长春子’木青阳周身青光被冰晶侵蚀,生机骤衰,青木虚影寸寸冻结成冰雕。
不过片刻之间,其已是化作一座亘古冰雕,诸般繁盛生机亦是陨灭于冰霜寂灭之气下。
见此一幕,那‘冰魄子’冷月心收剑归鞘,寒意稍敛,默然将那一方运势收入怀中,当即离开此方‘空窍’阵中。
而于外界月华高台之上,众人皆是遥望而来,显然并未想到,此人虽是外州来客,竟也已是创悟而出自身真法。
“第四场,玄冰宫,冰魄子,胜!”
如此一来,今日四场之‘运斗’已是悉数落幕,那‘镜溟子’宣布完毕,目光扫过余下席位,便道:
“今日四场运斗已毕……诸位请回休憩,明日辰时,再启运斗。”
话音落下,诸修相继起身,各怀思虑散去。
……
而于此时,一座月华洞府之内,月华清辉流淌,灵机衍化。
黎泾正盘坐于‘明心蒲团’之上静坐调息,忽地,感知到洞府之外似有一道相熟气机而来。
“这是……彪髯君道友?”
他缓缓睁开双眼,已是感知到来者正是‘彪髯君’,而后连忙放开洞府门户,引其入内。
待‘彪髯君’身形现于月华洞府之中,只见其面色沉凝,眼中却有一抹决绝。
“‘彪髯君’道友深夜来访,必有要事,如有我可相助之事,尽情开口便是。”黎泾挥手设下数重小阵再度遮掩气息,而后直言道。
听闻此言,那‘彪髯君’沉默片刻,旋即虎目直视黎泾,一字一顿道:“明日若我夺得那‘通窍虫’,当就地炼化,立证四境‘上君’!”
“至于今日前来,便是有两重目的……”
‘彪髯君’开门见山,惊得黎泾心中一震!
所谓证位四境,乃是修行路上三境之天堑,若是一旦开始,气机牵引天地,必引异象。
而此方‘浮玉山’主峰地处五州要冲,届时五州十二洞天宗派之金丹老祖倘若感应到,又岂会坐视一尊妖君在此诞生?
如此一来,若是无山君护持,功成之机恐怕不足一成!
而于此时,那‘彪髯君’似看出他所想,沉声道:
“我此行而来,便是为此……昔日你我初见时,我便于你身上感应到一缕极淡的山君气息……敢问青鳞道友,可是山君陛下赐下了信物?”
见此一幕,黎泾颔首,自怀中取出一枚‘山君信物’,但见此物大如掌心,通体温润,表面隐现苍玉山峦虚影,其内凝白真罡锐气逼人,远胜于‘青松子’、‘金羽君’一流,正是山君昔日所赐信物!
‘彪髯君’凝视此物,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轻声念道:
“昔年我离山游历,山君陛下曾问,可需一枚信物护身,我言……此物于南沧周边数州或有些许颜面,然,若是远隔数十万里,惹上人族金丹老祖,纵有信物亦是无用,故而未取……”
言罢,他微微一顿,声音低沉:“只是我如今欲证君位,方知当年托大,此方证位,若无山君护持,此番……我必是十死无生,绝无幸免之理!”
听得此言,黎泾亦是赞同。
如今之人妖两族芥蒂本就牢固,原先或可维持稳妥,但若是出了一位新晋妖君,必然便会打破平衡。
于情于理,人族洞天宗派都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此一幕发生。
念及至此,黎泾当即将‘山君信物’托于掌中,运起阴阳罡气,神识沉入鳞内,但见此时信物周身山峦虚影微微一亮。
见此一幕,那‘彪髯君’连忙上前,随罡气传去一道恭敬神识:
“苍玉妖将‘彪髯君’,于此‘浮玉山’中,欲补全道基,自生箴言,证位四境……然,劫波将起,伏望山君陛下垂怜,降念护持。”
神识传出,信物通身光华流转三息,渐归平静,显然已是传递而去。
于此之后,那‘彪髯君’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周身紧绷之气稍缓,郑重朝黎泾躬身一礼:
“此恩,彪髯铭记!”
而于此时,却是见得黎泾侧身避过,扶起他,沉声道:“‘彪髯君’道友言重了……你我同出苍玉一脉,本当如此。”
而后,他终是忍不住问道,“敢问道友,证位四境……究竟是何光景?道友又已凝聚了几道箴言?”
那‘彪髯君’闻言,却是摇头苦笑:
“此事,我昔年亦曾问过山君陛下。陛下有言曰:‘大道三千,各证其途。四境君位,自无品之君、下君、中君、上君,皆是各有其法,各觅其机……他人之道,可鉴不可循,可悟不可摹……’”
言罢,他望向黎泾,目光深邃:“故而我亦无法告知你证君具体过程,便是箴言之数,亦因人而异……有凝聚一道下品箴言便勉强破境者,亦有凝聚五道上品箴言仍苦苦寻觅契机者。”
听闻此言,黎泾面色似有所悟,若有所思。
下一瞬。
那‘彪髯君’继而道:“然,有一事可明言:待你箴言将满,道基将圆,天地自会示以‘征兆’。此征兆或显于外物,或应于己身,待其积蓄盈满,四境契机便如水到渠成,自然而来。”
而后,他指了指自身心口:“我之‘征兆’,便是那最后一处隐窍。窍通,则道基圆,箴言自生,君位可期。”
“‘征兆’……”
黎泾心中豁然开朗,心中默念道。
他忽地想起自身那尾龙鱼运势,其腹下四枚玉珠凸起,角芽已生,只待化足。
如此这龙鱼化蛟龙的运势蜕变,岂非正是最明显的‘征兆’?
念及至此,黎泾眸中清光大放,心中欣喜暗生。
原来自身‘征兆’早已显现,且已至‘爪牙将成’的小成之境,此后所欠者,无非运势资粮与剩余‘隐窍’打磨罢了。
“如此,便要多谢道友指点。”黎泾诚心拱手道。
“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那‘彪髯君’摆手,随后,他望向洞府外沉沉夜色,虎目之中战意渐凝,“明日……便见分晓。”
言罢,身影化作一道遁光离去,唯余风声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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