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头顶上那支飞艇又重新出现,在联军头顶上投下炸药。
这些炸药虽然大部分都没能在合适的高度爆炸,实际造成的伤害也很有限!
但是麓川联军,却在这多重打击下瞬间分崩离析。
刀岩勐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死命护卫下拨马欲逃。
然而,迅雷骑的机动性远超他的想象。
一队明军早已迂回包抄至其退路,他们将战马披甲,排列在阵前,人则躲在披甲战马后射击。
刀岩勐没想到还有拦路的,他骇然转道,准备从另外一条小路逃跑。
早已经洞悉战局的沐昌祚,早已经在这里埋伏上了。
“刀岩勐!纳命来!”
刀岩勐座下那匹滇马被一支不知从何飞来的流矢射中后腿,悲嘶一声,轰然跪倒,将他狠狠摔落尘埃。
未等他挣扎起身,冰冷的火枪口,已经抵在他的脑袋上。
“逆首已擒!跪地免死!”沐昌祚的亲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主帅被生擒的消息如同最后的丧钟。
残余的叛军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请求大明的宽恕。
生擒了刀岩勐,沐昌祚并没有太高兴。
大明生擒西南夷首领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些部族很快就会推举出新的首领,继续和大明作对。
刀氏就是这样,大明三征麓川,每一次都俘虏了刀氏家主,可最后刀氏依然牢牢掌控麓川。
可以往的明军,都惦记着生擒敌酋这个大功劳,每次匪军首领身死,明军就不再追击。
这一次,沐昌祚决定放弃原来的办法。
他将目标定为刀氏的老巢勐卯河谷!
“传令三军!”
沐昌祚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叛首就擒,余孽未清!即刻整军,乘胜追击!本公要三日之内,看到大明的龙旗,插上勐卯土司府的最高处!”
“遵令!!!”
三日后,靠着墨飞的天眼二号指路和侦查,明军迅速扫荡了勐卯河谷,彻底控制了刀氏的勐卯土司府。
只可惜莽应龙也接到了刀氏大败的消息,也开始出兵占领麓川地区。
也亏着大明先手一步,控制了很多要道,在麓川地区维持了优势。
但是失去了麓川土司们的屏障,大明要直接迎接上莽应龙的军队,沐昌祚连忙向朝廷报捷,并寻求朝廷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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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京师,郊外依然带着寒意。
通州码头却人声鼎沸,旌旗猎猎。
水利专务大臣雷礼回京了!
太子朱翊钧身着玄青衮服,头戴九旒冕,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身后是内阁首辅高拱、次辅张居正并六部九卿,乌泱泱一片绯袍玉带。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望着运河下游缓缓驶近的那支船队。
为首官船的桅杆上,一面杏黄大旗迎风招展,上书“钦命水利专务大臣雷”几个大字。
船头立着的那人,身披半旧的玄色棉氅,面容黝黑粗糙,这正是离京三载、主持苏北灌溉总渠及黄淮疏导工程的雷礼。
船刚靠稳跳板放下,雷礼未等侍从搀扶,已大步踏下。
他身形比起离京时清瘦不少,步履却依旧沉稳健硕。
太子朱翊钧在司礼监太监冯保的引导下,稳步迎上前去。
鼓乐齐鸣,仪仗肃立。
“臣,水利专务大臣雷礼,叩见太子殿下!吾皇万岁!”雷礼声音洪亮,撩袍便欲行大礼。
“雷卿快请起!”朱翊钧虽年少,但是已经颇有章法。
“父皇圣躬违和,特命孤代行郊迎之礼。雷卿三载辛劳,督修巨工,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父皇与孤,深念卿之忠勤!”
“臣,惶恐!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雷礼起身,目光扫过太子身后的一众重臣,在高拱、张居正面上略作停留,又看向人群中的苏泽。
此时满朝重臣,无论他们属于哪一派,立场如何,都对雷礼充满敬意。
仪式按部就班。
行人司官员朗声宣读圣旨,盛赞雷礼道:
“夙夜在公,不避艰险!”
“督率工役数十万,开凿河渠数百里,导黄淮以安澜,溉膏腴以利民。”
“其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厥功至伟,特加太子少保衔,赐斗牛服,赏银元三千,田庄一座”。
宣读完毕,内侍捧上冠服赏赐。
雷礼再次谢恩,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会被虚名所累,却还是内心翻腾激动!
皇帝给的评价太高了!
“其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这句评价,日后排定隆庆名臣,自己肯定能明名列其中!
自己所造的工程,也会和中华大地上其他著名工程一样,被世人所铭记!
为官到了这个地步,又完成了前人都无法想象的巨大工程,雷礼可以说是此生圆满了!
雷礼现在的功劳,足以在《明史》上单独列传,还要是最长的那个级别的!
不过雷礼身为一名技术官员,他清楚,修造工程是大事,但是维护工程更重要。
都江堰为什么能造福千年?是因为历朝历代朝廷都会投入维护都江堰,即使是战乱时期,附近百姓都会自发维护。
雷礼修造的黄淮疏导工程和苏北灌溉总渠,如果不能长期维护,也会和之前一样被泥沙淤堵,最终成为另外一场水患的根源。
仪式甫一结束,他便从随行书吏手中接过一卷厚厚图册,双手捧至太子面前:
“殿下,此乃《苏北灌溉总渠暨黄淮疏导工成图册》,详载工程始末、河道走势、闸坝布局、工料耗用及新垦田亩之数。”
“另附臣所上《黄淮全河形势并善后事宜疏》。”
雷礼凝重地说道:“黄淮虽暂得疏导,然水患根由未绝。上游水土流失日亟,下游清口、云梯关等处仍需常年疏浚,更须严令沿岸州县加固堤防,慎守闸坝。此非一役之功,乃百年之业!”
朱翊钧郑重接过图册奏疏,转交冯保收好,颔首道:
“雷卿所虑深远,父皇与孤必深体之。工程细务,稍后内阁与工部自当详议。雷卿一路劳顿,且先回府歇息。明日早朝,父皇欲亲聆卿家面奏。”
“臣遵旨。”雷礼躬身。
雷礼的目光和苏泽再次交汇,京师局势雷礼已经知道了。
新上任的六部尚书都到了京郊,现在都在等雷礼归朝再入城。
一名阁老,四位尚书一名侍郎,这会给大明政局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