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扎欧呷着红酒,心头那点得意像火苗似的窜起来,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能让他们吃瘪的没几个,我米尔扎欧算一个!
正美滋滋地想着,他忽然觉得浑身燥.热。
前几天从高卢带回的那套维密,闪过脑海。
顿时勾起几分荒唐的念头,
恨不得立刻叫上那几个相好。
“米尔扎欧先生,别来无恙?”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绮念,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心头的火。
米尔扎欧懊恼地皱眉。
门口处,弘苏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施施然走了进来。
打过招呼后,他仿佛没看见米尔扎欧骤然紧绷的脸,径直拿起桌上的空酒杯,
给自己也倒了些红酒,慢条斯理地品了起来。
直到这时,
米尔扎欧才彻底回过神。
眼前的年轻人二十出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分明是亚洲人的长相。
“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
他强压着惊怒,声音里满是警惕。
这栋别墅的安保堪称铜墙铁壁。
既有派驻的卫兵,又有他花重金请来的前特种部队退伍军人,
二十四小时轮值。
可这人竟能堂而皇之地走进客厅,
要么是保安全被解决了,
要么是被悄无声息地制住了。
无论哪种可能,都足以让他汗毛倒竖。
弘苏抿了口红酒,淡淡开口:“罗曼尼康帝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年产仅六千支的酒王。米尔扎欧先生倒是好本事,竟能弄到这样的珍品。”
看着自己珍藏的极品红酒被陌生人随意饮用,米尔扎欧心疼得肉疼,却不敢发作。
他清楚此刻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
与其硬碰硬找死,
不如先装孙子把人打发走再说。
反抗?
他还没蠢到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能悄无声息闯进来的人,绝不是他能抗衡的。
“先生若喜欢,这瓶剩下的就送给您了。”米尔扎欧强压着心疼说道。
弘苏摇头:“能尝一口已是幸事,君子不夺人所好。”
说着,他从随身包里抽出一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这些是米尔扎欧先生的‘佳作’,看完真是印象深刻。”
米尔扎欧拿起照片扫了一眼,脸色骤然惨白,猛地拍桌站起:“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先生别急,坐下慢慢谈。”
弘苏语气平淡,目光却像淬了冰。
米尔扎欧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太清楚这堆照片的分量。
从底层爬到现在的位置,他踩着多少对手的尸骨才站稳脚跟,
可一旦这些照片曝光,别说现在的位置,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你到底要什么?”他重新坐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买的东西还在海上漂着,我要你放行。”弘苏直视着他,语气没有丝毫转圜。
“不可能!”
米尔扎欧陡然拔高声音。
这件事,他早已盘算多时。
要么把船拦下,要么敲一笔,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是胜利的一方。
只要戴上这顶光环,
他就能再进一步,绝不能就此放弃。
弘苏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照片,慢悠悠道:
“米尔扎欧先生不妨想想,这些照片明天要是登上全球新闻头条,您猜会怎样?”
“你敢?!”米尔扎欧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为什么不敢?”
弘苏挑眉,“大家恐怕更关心您的私人爱好,说不定好莱坞还会请您去当顾问呢。”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垮了米尔扎欧的防线。
他瘫坐在沙发上,双眼失神地望着窗外。
确实如此,
大家更热衷于看丑闻。
“我可以放行……”他声音嘶哑,“但你必须把所有底片给我。”
从云端跌落泥潭,不过片刻功夫。
刚才还幻想大赚一笔,此刻却只能接受任人摆布的结局。
“事成之后,底片自然给你。”
弘苏站起身,“现在,就请您安排吧。”
米尔扎欧看了他一眼,终是颓然拿起电话。
指尖按下号码时,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的野心,终究败给了这些见不得光的把柄。
“多谢米尔扎欧先生的红酒。”
弘苏待对方挂了电话,起身道,“我也该告辞了,等我们安排离开了,照片和底片自会送到您手上。”
米尔扎欧脸色几番变幻,那双贪婪的眼睛里写满了对照片的渴求。
但弘苏怎会不知他的心思?
此刻若是交了底,难保这家伙在中段时再生事端,必须留一手。
走到门口时,弘苏忽然转身,指了指桌上的照片:“这些就当是咱们的见面礼,米尔扎欧先生留着吧,告辞。”
直到弘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米尔扎欧才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在沙发上。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照片,双手疯狂撕扯,嘴里喷吐着恶毒的咒骂:
“该死的!你们都该下地狱!”
他太清楚了,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掌控了。
所谓“事后归还底片”不过是托词。
只要他还在乎现有的权力、家人的安危,这些照片就会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永远提醒他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发泄够了,
米尔扎欧踉跄着走出别墅。
他要看看那些号称“精锐”的保镖到底出了什么事,
若是有人渎职,他非要让对方付出代价不可。
巡逻岗亭周围,保镖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呼吸平稳却毫无知觉。
米尔扎欧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只是昏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立刻拨通心腹的电话,声音因暴怒而发颤:“立刻带人过来,查,给我查清楚这群废物是怎么被放倒的!”
夜风吹过豪宅的花园,带着浓重的羞辱感。
米尔扎欧望着海峡的方向,眼底一片阴鸷。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