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焊成的铁栅栏大门，早已锈迹斑斑。
任谁看了，
都不会相信这是全球知名的非凡机械厂的正门。
离约定时间还早，天气又冷，大家便躲进门卫室，和门卫张大爷闲聊起来。
张大爷是厂里的老职工，
去年八月份刚退休，
可他闲不住，退休后还总往车间跑，帮年轻人搭把手。
可天有不测风云，退休没多久，张大爷就查出了肝癌。
做手术后恢复得还算不错。
但子女们坚决不让他再去车间那种嘈杂的环境，张大爷却舍不得离开待了一辈子的厂子。
车间去不了，总还能在厂里其他地方待着吧？
不知怎的，后来他就天天泡在门卫室了。
李所长知道后，专门给他发了份门卫工资。
这让张大爷特别开心，觉得自己退休后还能为厂里做事，不是个没用的人，
于是就正式在门卫室上岗了。
偶尔帮着接待访客。
大多数时候听听广播、看看报纸、喝喝茶。
当然，门卫这么重要的岗位，
李所长也不可能让张大爷一个人守着，
原来的门卫还在，只是被迫成了张大爷的助手。
不过年轻人也无所谓。
因为李所长给他们涨了五百块工资。
聊起今天秦董要来，张大爷忍不住陷入回忆。
我刚来厂里的时候，那时候厂里有啥好吃的、好穿的，都先紧着专家，他们的住宿条件也比咱们好一大截。
可就算这样，不少专家还是特别傲慢，教技术的时候要么藏着掖着，要么哪天没伺候好，直接撂挑子不干，这都是常有的事。”
“没想到啊，风水轮流转！现在咱们发展得好了，他们说是来参观，我看啊，就是有求于咱们！”
张大爷越说越激动，眼睛都有些发红，“真是解气！太痛快了！”
沈琰见状，赶紧端了杯温水递过去：
“张爷爷，您别激动。打铁还得自身硬，咱们那时候没技术、实力弱，没办法。
现在咱们技术强了，以前看不起咱们的人，自然就开始仰视咱们了。”
“现在这还只是开始，我相信咱们厂以后会走得更远，让普通人也能用上顶尖技术，这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张大爷接过水杯，笑着说：
“还是沈总你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身上的不服输劲儿，不仅自己不服输，还能带着大家突破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咱们厂这几年的变化，是我老头子过去几十年想都不敢想的，我信你，肯定能带着大家走得更远！”
沈琰笑着回应：
“您老放心，您的身体还硬朗着呢，再活几十年没问题。说不定将来，我还能带着您上太空看看呢！”
“哈哈哈！那我可就等着了！”
张大爷笑得格外开心。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肯定觉得是吹牛；
但从沈琰嘴里说出来，他就信。
这几年沈琰创造的奇迹太多了，
整个非凡机械厂的人，
对他都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张大爷也不例外：
沈琰说能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就在几人围着张大爷聊得起劲时，
王建茗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通电话，简单说了两句便挂断，转头对众人说道：“沈总、方副总、李所长，何董他们的车队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整理了下衣着，走出门卫室，在大门口列队等候。
没一会儿，
远处就传来了车队行驶的声音，
一列整齐的车队缓缓驶来。
最前面的是非凡机械厂自主研发的神兽系列车，
从第三辆开始，车格外醒目。
这是非凡机械厂专为高层设计的车型，
安全性与舒适性都达到了国际顶尖水平。
看到这一幕，沈琰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车队很快抵达门口，前两辆车径直驶过厂区，
第三辆车稳稳停在沈琰面前。
沈琰快步上前，亲手拉开了车门；
另一边，李所长则去打开第四辆车的车门。
何董率先从车上下来，目光扫过非凡机械厂歪歪扭扭的红砖墙大门，又看了眼身旁刚下车的秦董，
笑着对沈琰开玩笑：
“我上次来，你们这大门就是这模样，这次看怎么更破了？一年赚那么多钱，连修大门的钱都舍不得花？”
沈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坦然答道：
“何董，咱们厂总部今年估计就要从这个老厂区搬走了，现在修大门纯粹是浪费钱。
等我们搬走后，这个老厂区会改造成科技工业体验中心，到时候这些旧围墙、旧大门都得拆，现在修了也是白修。”
一旁的秦董刚下车时，看到非凡机械厂的大门也愣住了。
在他的想象中，能研发出无人机，高端车、特种钢材的顶尖企业，大门理应气派非凡，
可眼前这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泛着反碱的红砖墙，
甚至比不上普通工厂的大门。
他心里暗自感慨：
“原来非凡机械厂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科研上，连脸面都懒得顾及。难怪他们能在这么多领域持续突破，这种踏实做事的态度，太难得的。”
直到听到何董与沈琰的对话，他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原来老厂区即将搬迁，难怪不做修缮，
只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至少该稍微整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