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祸水’果不一般,你看,若没有‘祸水之女’引路,谁能想到窟下头会藏着兄台这般时运福厚,将要养出‘珠光宝气’的大好才俊?
至于后头那几个追兵的话,则是奔着捕获‘祸水之女’而来,墨某为表诚意,自不能让他们扫了与兄台谈话的雅兴!”
说话间,墨清直起身子,挥手一招。
其身后候着的两个美婢、一匹奇驹,皆都化为画卷,被墨清收入袖中。
临走前,墨清真挚朝于肃拱手道:
“未请教兄台名讳?”
“周思竹。”
“周兄稍等,不过些许贪心之辈罢了,此等小事,墨某去去就回!”
言罢,墨清脚步一点,扭身便往林外走去,迎上了那几个越来越近的水泽同伴。
于肃眯着眼睛看着墨清身影走远,正欲遁地而去,忽见那贵公子墨清竟然在不远处脱起了衣衫,再一次打断了于肃遁逃的脚步。
那墨清三下五除二脱去华袍,好似将身上所有家当,连带三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画卷,都送于几位同伴后,这才将几位同伴高高兴兴的送走。
很快,浑身光溜溜的墨清来到了于肃身前。
“周兄你看,些许贪心之辈,墨某只是略微出手,便叫他们灰溜溜离开,再也无法打扰你我谈兴!”
于肃嘴角一抽,只觉这墨清行事,好似有着他自己独有的逻辑,难道这是其所说的“兆”脉宝血、专修运道占卜的修士,所特有的作风?
看来水泽上的修行之辈,着实比窟下的修行者有意思呐......
看到了这墨清展现的“坦荡”与诚意,于肃稍稍打消了几分警惕。
毕竟这墨清修为完全看不透,按其所说正是卡在“生死窍”门槛上,想来该是个九炼全人,又是来自于水泽上的修行者,手段定不简单。
如真有敌意的话,恐怕也不用这么多弯弯绕绕。
片刻后,天色已至傍晚,即将步入黑夜。
墨清穿着于肃所赠的衣衫坐了下来,同于肃围坐在火堆边。
他目光炯炯,虽然没有开口,但明显是在等待于肃的回应。
于肃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该展现些诚意,倒也松了点口风道:
“不瞒墨兄,周某确实是土生土长的窟下人,墨兄所说的‘珠光宝气’,当是来自于周某所修的开窍法。
但墨兄所说的,诸如山珍居士之法、‘祀’脉宝血一道、时运福气之流,想来都是水泽上的修行知识,我确实半点不知,自也不敢贸然答应墨兄请求。
不知墨兄可否解惑一二,也好让我知道个中内情,好思量一番?”
“此等小事,自无不可。”
说话间,这墨清摆开将要长篇大论的作态,然而话到嘴边又皱起了眉头。
他盯着于肃的面容,又仰头猛吸口气后,表情稍稍严肃几分。
“周兄,我承担不住多少时运反噬,也未必能看透时运的变化,但‘丧门运至、亲友死日’,不才还是认识的......”
“亲友死日?”
于肃微微沉吟,听出了墨清的提醒。
他面色骤变,沉神入体,宝血灌入左肾,视线瞬间切换到马雄殄所在。
方一接替马雄殄的视角,于肃便看到了远方笼罩在黑暗中的黑米镇。
准确来说,是被无数巨型肠虫所包围的黑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