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秀丽,林鹭清佳。
马蹄踏着泥雪,惊走路旁小兽。
一行人从远方而至,其中不少都散出一身血雾,用于遮挡头上零星雪花。
队伍前方,有人策马扬鞭,奔上山坡道:
“黑米镇快要到了!”
懒洋洋的队伍提起了几分速度,往着山坡赶去。
于马队的中间,黄仓丰伴在一名妩媚女子身侧大献殷勤。
那女子年岁不算太大,该只得二十四、五,说话间不时发出阵阵轻笑,似是被黄仓丰哄的高兴极了。
队伍最后方,两个中年男人骑着六耳大马,静静看着前方献殷勤的黄仓丰。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伸手往一旁血雾一抓,从血雾中抓出把牛角大刀,挥手打出一道刀芒,将路旁一只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小兽杀死。
“丈夫只手把吴钩,挥手便落万人头,雄殄这‘牛刀宝术’,威力着实不减当年呐!”
马雄殄将大刀化为血雾,收回放在黄仓丰身上的目光,低头朝一旁毡毛镇的新镇长曾阳道:
“区区小术罢了,便连前头那名善于伺候灵植的好汉,如今不也被镇长以花柔做绳,活活训成了家犬?”
马雄殄的奉承话,明显比前方的黄仓丰强上无数倍,惹的曾阳又是大笑出声。
身材高大,面白无须的曾阳成为毡毛镇的新镇长,也不过半个月前。
面对这名杀死前镇长的毒辣人物,纵然是早些年有点威名的马雄殄,亦是得朝对方奉上殷勤。
只不过想起前任镇长的死,马雄殄不由又将目光放到前方的黄仓丰身上。
谁能想到一个苍天地界的老农夫,一个在外号称灵植师的杀妻小人,竟然能在镇长服用的器血中弄手段,间接让八炼全人最终死在了七炼全人手中?
就连马雄殄也想不通,黄仓丰这杀妻小人,明明连自己怀孕的妻子都舍得杀,如今居然又会栽在另一个女人手里,乖乖成了一条忠犬!
此人之反复无常,马雄殄都有些看不透了。
“唉,雄殄。”
“镇长,您有何吩咐?”
“没事,我就想说在外不用称镇长。”
马雄殄微微一愣,心中暗骂这狗入的着实不当人!
明明在悄悄成为全人,篡权成功的当夜,就对整个毡毛镇都清洗了一番,谁人不称他为镇长,谁就会脑袋落地。
如今得了权后,居然还爱护起名声了??
若不是自己欲寻出儿女死亡的真相,定不会陪这种人踏出小镇!
马队片刻不歇,很快便见到了炊烟渺渺的黑米镇。
此时正值清晨,黑米镇中家家户户的烟囱中,皆都有着炊烟冒出。
在这雾蒙蒙的风雪天,前方一片祥和的黑米镇,确实有了几分世外桃源的模样。
......
膏诊无忧小店的生意最近差了不少。
一早上的功夫,小店也只进了三个客人。
“小翠,你去歇着吧,俺来算账就行!”
牛大福想将柜台后方,站着算账的小翠搀去坐下,但遭到了小翠的拒绝道:
“这些天也不知怎的,田里黑稻光长个不结穗,咱们都得靠于老板养着,你算账算不明白,如果账算错了,才算真正的要命事。”
牛大福挠了挠后脑勺,知道小翠说的在理,倒也没有再劝。
呼!
一阵寒风吹过,牛大福疑惑抬头。
明明店门上已封了两块布帘,后院大门也是紧闭着,哪里来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