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听涛阁主夺下重宝后,才现身的强大气息,方一出现在云岭周边,瞬间就将雅阁区域的青山绿水都染的血红一片!
此般力量明显早就超出了杯盏境,便是连食碗境的听涛阁主都为之动容,恐正是所谓的大方士之威!
面对足可屠杀在场所有人的强大力量,潮信舫方士们甚至不敢多嘴多问,瞬间就做了鸟兽散,于肃也同样如此。
正是在逃命的过程中,未来的于肃才分神在心景里召出那本日志,落下了“庐女囍娘,正存队中”的字迹。
“幕后的大方士操控听涛阁主和细腰郎君入‘孽海欢坟’,莫不是在让这两人充当探路石?最后关头才出来摘果子?
可从听涛阁主的反应看,听涛阁主也不知晓那仙帝手令的存在。
特别是那细腰郎君,贪婪胆大,心性虚伪却又手段惊人。
如果他知晓此地有仙帝手令这般的重宝存在,恐怕宁愿抛弃了莲屋坞,也会想办法得宝远逃。
既然他们两人都不知晓仙帝手令的存在,代表着最后出场的那位大方士并没有真的相信他们。
那么若是有人先听涛阁主一步,偷偷取走了重宝,这锅该是何人来背?想来该是食碗境的听涛阁主和细腰郎君嫌疑最大了......”
于肃面色平静,身处在山巅的浓浓云雾中,也让他身上添了重重压制。
他的眸中有几分犹豫不决,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张潦草的路线图。
方士过目不忘,在原本未来里的自己,于山巅云雾散去时,已经快速将山巅的建筑群路线都记在了脑海中,绘在了日志上。
也就是说,此刻的自己已然快了听涛阁主一步,掌握了云岭山巅的路线情况。
若是运气好些的话,自己或许能打个时间差,有着提前见到那青天神官的可能。
细细算来,入了山巅半天后,潮信舫方士们就会撞上细腰郎君,并且与之缠斗,细腰郎君眼见不敌就想散去云岭山巅的云雾,用暴露在天地中的听涛阁主吸引众方士的视线,当中还存在着一个时辰的时间差。
而在云雾彻底散去的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内,那听涛阁主也还在各种诡异建筑中,寻找着青天神官的存在。
两尊食碗境方士都被困住,潮信舫方士们又与细腰郎君乱战一团.......
“罢了罢了,未来日志中的我,也只是将所见所遇都记录了下来,就算简单留下了山巅的路线图,也没有落墨写出‘再来一次,定要夺宝’的念头。
此举说明未来的我,也对虎口夺食的行为没有完全认同,觉得其中风险不小,乃是将选择权留给了现在的我。
贪心才是修行路的真敌,我还是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见机行事吧。”
于肃不再多想,收敛脑中杂思,一边默默适应着山巅云雾施加的强大压制,一边抬首看向前方。
只见潮信舫众方士们在进入山巅之后,宛如是被传送挪移到了另外的天地一般,周边再无山岭景色,而是出现在了一座庞大无边的宫阙之中。
金光灿烂灼人目,玉宇琼花乱人眼。
这座云岭的下五层,一层比一层遮奢,入了山巅后更是如此。
于肃只是扫了一眼,心头竟是莫名其妙有了几分甜腻之感,乃是被此地满满的黄金珠宝、玉石珊瑚的大俗布置,起了下意识的反感。
这云岭山巅的宫阙建筑群,无一不是凡俗中最为奢靡的存在。
“呵,这青天的神官体系倒也有些意思,谁会想到能与大方士交手的存在,竟然会被凡俗中的无用财物所困......”
于肃思索间,潮信舫众方士们已在那刘蒲良的指挥下,踏着淡淡云雾,往着宫阙深处行去。
......
浓浓云雾中,赤赤血海内。
不过几日的时间,原本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浴海,已经变成了血气滔天的赤红血海。
入目所及,满是残肢飘荡在水。
抬目远看,天地已无半个活人。
唰!
身影闪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空中。
那身影同样满身鲜血,似猫虎一般的抖了抖身子,将身上挂着的血肉都抖落了下去。
他将手中端着的玉瓶往下方倒悬,把玉瓶之口朝向了下方的赤红血海。
哗啦啦......
仿佛潮起潮落的水波声响起,下方血腥滔天的血海中悄然起了波澜。
那血海中的赤红色缓缓凝聚,大量血气化为一滴滴晶莹的血珠,诸多血珠又汇聚到了一块,形成了一条血海。
随着时间流逝,血海中的血气越来越少,很快就只有一条庞大血河悬浮在了血海上空。
哗啦!
波涛声起,赤蟒飞天。
血河仿佛化为一条赤色巨蟒,往着天空上方的身影盘曲流去,最终全都落入了小小的玉瓶内。
“就算我不眠不休,足足花费了两日的功夫,靠着方士的瞬间腾挪之法快速撞杀人众,也只才清理了外围浴海中的六成活死人。
不过这浴海庞大无边,这些陪葬的活死人更是无穷无尽,六成活死人已将近百万数,想来是够用了......”
傀儡于肃端着玉瓶,只觉瓶身滚烫至极,已经有些难以握持在手。
他不做犹豫,身影闪烁间朝着独池区域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
只见云雾稍晃,傀儡于肃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方楼阁建筑前。
“邢家两个方士俱无动静,妾身在此祝愿小公子马到功成!”
看到傀儡于肃的出现,一直候在建筑外的蒋荟灵美目大亮,连忙迎上前去。
傀儡于肃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玉瓶中开始涌出大量血珠,其身影也慢悠悠的迈开步子,携着一片血海,步入了邢眠棠与姜乐渡闭关的独池建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