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囍娘,就连细腰郎君、听涛方士,连带你的尊名我同样也没落下!
我说的话,字字真心;所言之事,句句不假,何来虚伪之说呢?哈哈哈哈!”
“得,那还是我错了!”
墨清同样回以哈哈大笑,两人笑声在小岛上回荡。
说实话,魏枕戈的小聪明除非是真遇上吃这一套的方士,否则并没有多少用途。
不过墨清愿意以方士之尊和魏枕戈交好,并不是因其是于肃之友,更是因有着魏枕戈在,总是有些乐子在的。
笑声回荡在小岛上,惊走二三飞鸟。
墨清已不敢再窥探潮信舫,索性随着魏枕戈来到小岛边上坐下,接过了魏枕戈递来的一根鱼竿。
鱼竿无钩,只在鱼线末尾处栓了些嫩叶。
待那些小鱼游来欲啄食嫩草时,魏枕戈便晃动嫩叶,将游鱼吓的逃回了水草中。
两人迎着夕阳,就地逗弄起了水中游鱼。
随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魏枕戈无聊的托着下巴,寻起了话头:
“墨哥,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修成方士?”
闻言,墨清眸子微亮,运转手段看向魏枕戈。
当看到魏枕戈身上,那愈发浓烈的时运增长后,墨清的面上顿时闪过诧异神色。
于他的视角中,魏枕戈身上的时运,早已经浓烈的宛如厚厚积云,墨清估计当初自己突破方士时,千辛万苦养出的时运气,大抵也就和现在的魏枕戈相差不大了!
不待墨清回答,魏枕戈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边端起架子搓动着他的八字胡,一边发出莫名的诡异笑声:
“嘿嘿,我这些年闲来无事,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算是将珠泪屿的方士们都当祖宗似的供在家中。
不过我这人心眼小,今后若是真成了方士,定要让那些享受过我供奉的方士都给我拜回来!”
“也包括我墨清喽?”
“哈哈......”魏枕戈尴尬一笑,旋即面上浮现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
“之前墨哥不是与我说过方士的手段么?除非是遇见境界压制,否则都是以方术对抗。
方术若想威能大,需要同时具备多脉手段,强大的方士都有着自己的道,也有着自己成熟的方术体系。
我都已经想好了,如果真有幸成为方士,定要集各脉所长,走自己的路,修独特之法。
就算斗不过别的方士,死在了别的方士手中,我也要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我要所有方士与我交手时,都得先给我拜上一拜,我可连方术名字都早有构思了......”
魏枕戈好似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抬头看着远方的落日,两撇八字胡微微翘起,嘀咕道:
“就叫做认贼做父吧......”
轰隆!!
闲谈间,随着天空最后一丝微光消散,恶水的波涛声刚刚升起,潮信舫方向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而来!
那声音甚至都化成了肉眼可见的声浪,从远方急速铺散的同时,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声浪由远及近,破坏力宛如天灾!
草木被连根拔起,沿途的岛屿都被刮去了一层黑泥!
唰!
墨清抬手先将魏枕戈收入了心景中,随后飞上半空,朝着潮信舫方向看去。
哗啦啦......
声浪席卷而来,大风将墨清的长袍吹的哗啦作响。
他眯着眼睛,忽又见大片彩光在远方浮现,看模样该是择花魁盛事中,那些传闻死去花魁后才会出现的彩鱼!
只是此刻所出现的彩鱼实在太多,以至于将远方的天空都染成了彩色。
这般数量的彩鱼,莫说是死了几个花魁,就算是十八个下水的花魁都死了,也不可能会引出这么多的彩鱼!
“难道是所有‘孽海欢坟’中的彩鱼,都一口气钻了出来?!”
不待多想。
声浪已从墨清身上穿过,随之而来的便是诸多植物生长的扭曲盘绕声!
擦啦..刺啦......
诸多植物快速钻出地面,相互缠绕扭曲在一块的诡异声音,全都被墨清收入了耳中。
他迅速低头朝下方的水泽看去,只是一眼就彻底被惊在了原地!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水面还是岛屿,都已经被诸多诡异水植所占据!
不仅如此。
这些水植也已经比过去愈发强大,钻出水面地表后还在快速生长着,转眼就足有数米之高!
生长速度实在太快,这些诡异水植仿佛被解开了枷锁,好似完全没有任何限制,只一顾的极速变大变高,甚至有几株诡异的藤蔓水植,都已经接触到了悬在半空的墨清的脚掌。
一朝得势,肆无忌惮!
这些水植如同成了末路凶徒,将所有积攒的力量,都在此刻一口气的迸发了出来!
墨清大骇,朝上方拔高许久,一边看向远方的彩光,一边低头扫了眼还在生长的诡异水植。
“莫非......”
墨清微微摇头,心中浮现万般猜测,最终寻出了最符合当下场景的可能,眸子闪过震惊神色:
“潮信舫下方的孽海欢坟...碎了?!”
......
光阴回转,水汽笼天。
十日前的“孽海欢坟”中,由十四位方士组成的“除贼同盟”,早已进入了雅阁区域。
众人破开白茫茫雾气,骤然便有大片绿意映入眼帘。
就算早从周家老祖处,知晓了雅阁区域大概的环境,然而于肃在步入雅阁区域后,依旧为此地之辽阔、真实所啧啧称奇。
这“孽海欢坟”的雅阁区域,完全就似一处水下的小世界,不仅有着山野河川,亦有着活人猛兽。
众方士没有停留观景,而是穿行在了辽阔天地中。
步过山林,闻樵歌于丘岭;
飞过河川,听渔唱在烟波。
多年探索已让潮信舫方士们,对此地有着不少了解。
众人一番合计下,乃是选择先奔着雅阁区域的核心,也正是兑换澡票的“云岭”之地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