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瓶只能算是一件辅助之宝,靠吸收气血凝结血珠来暂时提高方士境界,并且其中凝结的血珠还会随时间缓缓消散,需要尽快使用.......”
通过几次试验,傀儡于肃期间还动用了方士心景驱动玉瓶,总算是彻底弄清了这玉瓶的效果。
这玉瓶不算是真正的逆天之物,只能做到吸收气血后暂时提高方士境界,并且其中凝结的血珠还会随时间消散。
弄清玉瓶效果后,傀儡于肃收敛心情,已经在思索起来该如何使用玉瓶,才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这玉瓶的作用看似复杂,实则无非是多多杀人,就可让持有者暂时变强罢了。
理论上来说,如果我可以杀个血海滔天,说不定这玉瓶中凝结出的血珠也会汇聚成河,将我暂时推到‘炉壶境’大方士的境界!
若是在外界,我想行大屠杀之举必然不可能,大昏天有着其定理在,胡乱杀人恐遭天谴,但我当下之所在.......”
砰!
黄泥罩子炸碎!
正当傀儡于肃还在沉思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地宫泥池旁,正是那邢家的枯荣方士,自己的“好友”邢眠棠。
邢眠棠面色极差,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出现在此地后挥手就破去了黄泥罩子,把黄泥士卒全都抹杀,随意扫了眼罩中场景。
看到还剩下八具肉人偶,正处烦躁的邢眠棠,当即指挥剩下的肉人偶们,先将死去的肉人偶全都吞下,
“好个细腰郎君!故意放走那言、范两人,乃是想叫我邢家成为潮信舫的众矢之的么?”
邢眠棠心头咬牙切齿,吩咐肉人偶们快些出此地宫,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血肉入肚。
破碎黄泥罩子内,唯有咀嚼声响起。
很快。
仅剩的八道身影全都站起了身,开始往着外界闪烁离去。
傀儡于肃落在了最后,在离开黄泥罩子前,低头看了眼左手小指上套着的淡红戒指。
方才试验玉瓶玄妙时,他动用了心景驱动玉瓶,不仅把玉瓶的用途都探索了出来,还发现这玉瓶被心景之力催动时,瓶身上会浮现出三个字迹,应该就是玉瓶之名:
谓之,九脉罂。
“罂者,大腹小口之器也,这玉瓶的名字倒是不算太俗气。
不过...既然称为九脉罂,该是对应着宝血九脉的意思,这玉瓶的精炼气血之效像是‘精’脉手段,但与其他八脉半点不搭边。
要么,是我还没有发现这玉瓶的更多妙用,或是境界不到无法使用其更多威能。
要么,是这件名为‘九脉罂’的循器总有九件,我得到的只是其中之一,九瓶合一后,才能称为完整的‘九脉罂’。
也不知这件循器,到底是用什么位阶的方士心景所炼制,竟是同时拥有九脉手段。
如果真名副其实的话,炼制这件循器所使用的方士之尸,是个九脉同修的强大存在么?”
傀儡于肃脑中浮想联翩,身影也已然出了地宫,与其他肉人偶一起,都站定在了三尊方士的下方。
......
浴海无边,不见日月。
白茫水汽连接着天地,唯有零星奇特建筑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嗖!
水汽搅动,三道身影在天空闪过。
紧跟着这三道身影的,乃是赵家仅存的七、八个全人修行者。
正如于肃之前所想的一般,自小孤僻长大,未得赵家主脉关护的赵慕,对于他手下的这些家族精英并不看重,只关注于自身修行。
此刻距离寻回了赵家花魁红稼,已经过了三日。
以听涛方士为首的三位方士,接连又闯过多处建筑,得到了许多澡票。
而在这期间,赵家随方士下水的修行者们,大多都死在了探路的过程中,残存的赵家修行者此刻也全都气燥体虚,面色苍白,一副宝血将要耗干的摸样。
“阁主,还是歇歇吧。”
往着独池区域深入的赵慕,在扫了眼下头的自家族人后,报手朝着一旁的听涛方士道:
“奔波三日,每个人都大抵得了澡票四十有余,足够我们进入雅阁区域了,不若歇上一歇,缓缓力气?”
赵慕非是心疼在自家族人的消耗,而是放眼朝着远方看去,只见茫茫浴海中的诡异建筑已经越来越多。
这说明距离“孽海欢坟”的雅阁区域已经不远,与其他方士撞面的可能性也越来越高,说不定接下去就会有数场恶战,便是方士也需缓缓心神,蓄好状态。
听赵慕所言,听涛方士没有拒绝,一张满是横肉的大脸上浮现笑意,面容平和的答应了下来。
自打赵慕表现出更高的价值,知晓许多青天隐秘后,听涛方士对于赵慕和于肃明显愈发看重了几分,不像之前那般让于肃和赵慕全都听其指挥行事,这也让三人相处的确实不差。
于肃笑吟吟的也应下赵慕所言,一边随另外两人往下落去,脑中也对这位“食碗境”的听涛方士有了更多了解。
“看来这听涛阁主是个用人朝前,不用朝后的性子,当下有这般好脸色,说明其翻脸的时候定也毫不留情。
呵!等出了‘孽海欢坟’...不,说不定都不用离开‘孽海欢坟’,只需我和赵慕没了用,这位阁主恐怕当场就会翻脸吧?”
思索间,三道身影往下落去,下头的赵家修行者全都面色一白,以为是方士们又想让他们去探路。
直到那听涛方士大手一抬,从下方的浴海中召出一方大大石台,足够众人落脚后,这些赵家的精英子弟才缓过了神,连忙朝着三尊方士匆匆行礼,慌不迭的落到石台,取出各种奇物之流恢复起了宝血。
三尊方士落于石台正中央,于肃环顾一圈周边,只见诸多奇特建筑隐没在浓浓白雾中,无数人影存在于浴海内僵硬的搓动着皮肤,不由随口感叹道:
“此地陪葬的百姓、黎民见之无穷,数之不尽,看摸样恐怕至少得百万之众,也不知青天地界怎会舍得以‘万万人之命,来陪一人之命’......”
“不止,此地不止百万之数,约莫还要高上一筹,不过这些人倒也不完全算是人。”
说话间,赵慕随手一招,石台下方的一道身影被其摄取了上来。
那身影乃是个幼童,约莫在七、八岁左右,落到石台之上后就依旧没有神慧,而是环顾一圈后,一边搓动皮肤,一边往浴海的方向挣扎。
“青天地界可不像我们黄天,在道民眼中,其余者都为家畜,既然是家畜自然需要行凡俗的阉割之举,确保家畜肉质鲜美,多多增肥......”
赵慕随口说着,同时也将其心景降临周遭,把在场的三位方士以及那名从浴海中捞出的幼童,都拉入了心景中。
刚入心景,不见赵慕如何,那幼童猛然跌倒在地,完全失去了气息,一道半透明的魂魄从幼童身上飘起。
“阁主、周兄请看,此地有着玄妙,不仅可让肉身不腐,还可让魂魄都一直扎根在肉身之内,然而这幼童的魂魄却是极淡,着实显的太淡薄了些。”
听涛方士闲来无事,也乐意于听些“孽海欢坟”的秘闻,当下只静静听着,显得十分平和。
一旁的于肃更是细细观察着那幼童的魂魄,做出“请君直言”的捧场模样。
赵慕哈哈一笑,挥手收起心景,放眼朝着无数立在浴海中的人影道:
“根据我那好打听的好友所言,这些陪葬的活人在青天地界中,乃是专门养来陪葬的特殊家畜,甚至也有道民就专门从事此类蓄畜行当。
这些活人并非是葬入此地后,才变成这般活死人的模样,而是那些道民为了让‘家畜’多多产子,早已将这些陪葬生人的神魂阉割,圈养在方寸之间。
让这些活人的所有目标,都只有多多产子这一念头,这些人所有吃喝拉撒、耕种饱腹的行为,都是为了生产子嗣。
否则的话,依着这‘孽海欢坟’看,估计每个青天官员死后都要陪葬无数百姓、黎民,若是靠自然孕育,哪里会凑得够这么多活人?
这些人啊,从出生便不算人,乃是没有自我的家畜也!”
赵慕的话落入于肃和听涛方士耳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倒也算对青天所为已经习以为常了。
三个方士聊了几句,旋即各展手段,身影消失在了石台上,全都进入了自己的心景天地,开始恢复起了状态,准备应对接下去的大战。
于肃刚一出现在自己的心景天地,视线就直直落在了心景中的多具尸体上。
那些尸体,正是这些天三人所杀的所有青天道民。
其实于肃想要的,只有那两具青天神将之尸,但为了掩盖所想,索性打着长见识的借口,把所有尸体都收到了手中。
此举有些刻意,然而这些青天道民的尸体,在赵慕口中作用不大,之前早也有方士研究过道民之尸,都没有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所以于肃轻而易举的就向赵慕与听涛方士,讨来了所有的道民之尸,其中自然包括了那两个青天神将。
这些青天神将的力量体系,不仅与黄天截然不同,他们身上的“官威”等等能力,也不是他们自己修出的力量,乃是万寿仙朝所赐。
一旦死亡的话,这些青天道民相当于没了官身,成了普通凡人,自然没有利用价值。
不过于肃想要的,并不是用这些青天神将的尸体做什么,而是看中了尸体上可能存在着的东西。
他接连三日都随听涛方士和赵慕奔波,担心被听涛方士察觉出什么端倪,所以一直都没时间研究这些尸骸,当下才算是彻底得了空闲。
“若是死去的青天神将身上,都没有所谓的青天气息的话,那我大概也能猜出我所需要的青天气息,究竟是与什么相关了.......”
于肃身影一晃,出现在了那失去了小半身躯的神将尸体前。
他探手向其摸去,旋即微微闭目,脑中半天都没有反应。
“之前触碰到活着的青天神将时,强化灵光曾有过异动,但死去的青天神将又没有。
至于其他的道民,也就是没有青天官身的普通道民,我在之前在几处独池建筑中甚至还特意出手,拿下过一个活着的普通道民,强化灵光也同样没有反应。
看来....强化灵光所需的‘青天气息’,其实是与青天官员有关,是与万寿仙朝有关,难道....是那‘官威’、‘官气’么?
不过这么说来的话,当初我能在黑山的‘涤鬼丹’内吸收到青天气息,说明黑山生产‘涤鬼丹’的地方,应该是有着青天官员的存在......”
弄清楚了强化灵光真正所需的事物后,让于肃不由眉头舒展许多。
既然如此,那听涛方士正是奔着此地神官而来,看来自己想得到青天气息,需得做一次忠心下属,随尊敬的听涛阁主一起入雅阁区域......
“嗯??”
脑中还没梳理清当下局面,于肃忽的抬起了头,看向那只放在半空小道上的玉瓶,面上浮现冷笑。
“总算忍不住了么?”
于肃抬头看去,只见那玉瓶依旧端端正正的放在小道之上,被淡淡宝气所萦绕,完全没有一丝异常发生。
然而此地乃是于肃心景天地,是属于他的天地,便连一粒灰尘的飘动,都难逃他这位造物主的眼睛。
方才于肃探索神将之尸时,上头的玉瓶如同有着生命一般,竟是趁着于肃不注意,悄悄朝右侧挪了挪。